姜妩也在顧笙說話的瞬間,擡頭朝顧笙……和顧笙懷裏的貓看了一眼。
至于,顧笙剛剛說找大夫……則更是印證,姜妩剛剛的猜測:
陳婷婷的兩名孩子,剛剛就不是身子不适,才會待在前院一個時辰之久。
而是因為別的原因。
又或者說,顧笙對外宣布,陳婷婷的兩個孩子身體不适,但卻一直沒有請大夫。
直到現在,顧笙的貓出問題,她才想着請大夫。
姜妩半垂着眼眸,一個可以讓陳婷婷的兩個孩子,脫離顧笙掌控的計劃,在她腦海裏逐漸成型。
“我……”姜妩正欲開口說話,門口突然跑進來一個丫鬟。
“娘娘,娘娘……”
她哆哆嗦嗦,捂着臉一臉慌張地跪在地上。
“王、王爺來了。”
而眼前跪地的丫鬟,正是剛剛守在前院門口,說話嘲諷姜妩的那人。
見她捂着臉,一副淚眼婆娑的樣子……
姜妩猜測,這丫鬟是被人打了。
難道,是被雍王打了?
只是為什麽呢?
難道,是這丫鬟做了什麽事?
姜妩挑着眉梢一眼狐疑。
而此時,主位上的顧笙也下意識将貓,遞到素娟手裏,起身盯着跪地的丫鬟蹙眉問。
“王爺來,你慌什麽……”
她話還沒說完,門口便烏泱泱走進來一群人。
為首的男子,正是雍王。
而與雍王同行的人,則有五皇子趙哲、六皇子趙齊,十八皇子、還有趙嘉燕……
以及謝延年。
與幾位穿着雍容華貴的皇室子弟站在一起,謝延年一襲素雅的白衫,竟也絲毫不落下風。
甚至可以說,他一襲白衫在這群人裏,顯得格外突兀。
儒雅端方、俊美飄逸。
顧笙在看到謝延年的第一時間,就明白回話的丫鬟,為什麽進來時那麽慌了。
因為謝延年來了。
因為剛剛,那丫鬟在她的暗示下,刻意為難了姜妩……
想到這裏,顧笙立刻明白謝延年今天來者不善,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後,朝雍王走去。
“妾身給王爺請安。”
行完禮,她自顧自地搭上雍王的胳膊,滿臉嬌媚。
“王爺,您今日怎麽想着,來妾身這裏了?”
其餘一行人,除了公主趙嘉燕,其他人都對着顧笙拱手行禮,以示友好。
而趙嘉燕則是越過顧笙,‘啧啧’兩聲,朝姜妩走來。
“聽說今日世子妃來王府,是給小世子和小郡主,送出生禮……”
“怎麽這禮,還沒送出去呢?”
“可是你不是進王府,都已經一個多時辰了嗎?”
趙嘉燕挑眉,似是感到驚訝、好奇,宛若說笑般丢下這句話,就坐到了顧笙剛剛坐過的位置。
此時,雍王也只是在顧笙話落後,看了一眼顧笙,甚至都沒來得及說什麽……
顧笙意識到不對時,已經晚了。
姜妩屈膝,仍舊保持着剛剛行禮的姿勢,向趙嘉燕解釋。
“回公主話,臣婦只是向側妃娘娘行了個禮,還沒來得及說送禮的事。”
綠蘿會武功,所以半蹲着對她來說,毫不吃力。
姜妩心裏裝着事,半蹲着也不覺得難受。
唯獨秋華。
她半蹲着身子,臉被漲得通紅,雙腿都在打顫。
看起來格外難受。
衆人也在趙嘉燕和姜妩的對話下,将目光投向幾人。
見三人這副模樣,衆人瞬間就明白:
姜妩這是被顧笙刁難了。
“呵。”
原來是這樣。
六皇子趙齊握着折扇,下意識瞥了一眼謝延年,見他神色緊繃、雙拳緊握,也明白今天謝延年找他們來的用意。
他也不管雍王如今是何地位,當即握着折扇,嗤笑一聲道。
“還真是稀奇了,我來二哥院裏那麽多次,怎麽不知道二哥院裏的規矩那麽大。”
“就連官眷貴婦進府,都得行一個多時辰的禮?!”
“咱們澧朝歷來,也沒有這種規矩嗎?”
“難道二哥,是要開先例嗎?”
趙齊說笑般的話,令雍王臉色微沉,也令顧笙渾身一顫。
她慌了神,連忙出聲解釋,“不、不是這樣……”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