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出事,姜妩定會十分難受,分外痛苦。
所以,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對顧以雪下手。
也就是從那時起,穆涼歇了對顧以雪下手的心思。
怎麽現在,世子卻又主動提起,要殺顧以雪的事了?
而且平心而論,最近顧以雪安分得很啊。
什麽壞事都沒做。
穆涼這次的疑慮,由謝延年親自解答。
“她做了噩夢,夢見顧以雪和謝承澤聯手,将她殺了。”
“即使她醒來,也仍舊深陷噩夢,許久都不能抽離。”
“可見,她對謝承澤和顧以雪,會聯手殺她的事,深信不疑。”
“所以,只要他們沒了,姜妩日後,便不會再做這樣的噩夢。”
穆涼微張着唇,心裏滿是詫異。
世子就因為別人的一個噩夢,就要殺人?
但想到這個‘別人’是姜妩,穆涼又覺得合情合理。
“是,屬下明白。”
謝延年輕啓薄唇,将自己的計劃,全部告訴穆涼。
“就明日吧。”
“明日便送她歸西。”
丢下這句話,謝延年邁着步子,緩緩走進房間。
…………
沾園。
“呵呵呵呵呵……”
顧以雪捧着手裏的毒藥,低笑着卻近乎面露癫狂地問。
“吉奴,你确定這毒藥無色無味,混在茶水裏讓人喝下,也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吉奴,顧家花費大價錢,一直養着的奴仆。
陳孤的母親,精通巫醫與蠱毒之術。
但平生最愛的,便是研制毒藥。
上京城內,流通在市面上的毒藥,有一大半都是出自她的手。
當然她為人狠辣、冷血無情,為了煉制毒藥,也沒少用真人來做試驗。
綠蘿的親弟弟,便是吉奴用于練藥的其中一個藥人。
“回小姐,确實如你所說,這藥無色無味。”
“若被人喝下,不出一炷香的功夫,那人便會暈厥,當場死亡。”
“但死去那人,渾身從裏到外都不會有一處,異樣出血、又或是蘊含毒素的地方。”
“所以即使是大夫,也不可能查得出,那人的死因是什麽。”
顧以雪越聽心裏越興奮。
有這種藥在,她想殺死姜妩和謝延年,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現在謝承澤也離了謝家。
只要謝延年與姜妩沒了……
那這謝家,以後豈不是都由她做主?
畢竟,也不會有人知道,姜妩和謝延年的死,是因為她。
不會有人來找她的麻煩。
只是……
殺人嘛,得慢慢來。
況且她也得試一試,看看這藥效,是不是真和吉奴說的一模一樣。
她招招手,對着站在門邊的粗使丫鬟道。
“你、過來。”
粗使丫鬟三祥離得遠,絲毫沒聽到顧以雪和那個穿着奇怪的女人,都說了什麽。
眼下見顧以雪叫她,她便擡腳,朝顧以雪走了過去。
“二少夫人……唔!”
她正低頭行禮,顧以雪便一把掐着她的下颚,将其中一顆藥,塞到了三祥嘴巴裏。
藥丸入口即化。
三祥心裏慌亂,想将藥吐出來,都做不到。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慌亂,“二少夫人……”
她正欲向顧以雪求情,但話剛說出口,她整個人便軟軟地跌在地上。
顧以雪身後的侍衛上前,檢查三祥的身體,拱手回。
“小姐,她沒氣了。”
沒流血、沒痛苦症狀。
整個人就像是睡着了似的。
但偏偏,三祥就是沒氣了。
顧以雪勾着唇角,把玩着手裏那一整盒毒藥,眼裏滿是得意和殺戮的笑意。
“姜妩,下一個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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