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連謝瑜,這位不常出現在謝家的人,此時都已經坐在位置上,倒茶品茗了。
姜妩站在門口,心裏稍驚了一下,就聽身後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哼,姜妩,我竟不知道你們夫婦什麽時候,也是熱心腸了!”
“竟然連三房的事,也這麽上心,甚至還驚動了老夫人……”
韋氏帶着一連串的仆人,怒氣沖沖地出現在姜妩身後。
姜妩回頭望了韋氏一眼,便見韋氏氣得眼歪嘴斜,盯着她的眼睛裏,也滿是恨意和怒火。
她垂下眼眸,俯身作了個禮,“母親!”
姜妩只當沒聽到,韋氏剛剛說的那些話,一臉平靜。
見狀,韋氏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哼!”
她冷哼一聲,再次擡腳朝姜妩逼近,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問。
“三房的人,究竟給了你和謝延年什麽好處。”
“你們平時處處幫着謝窈兒也就罷了,怎麽連她和五皇子的婚事,也要摻和進去?”
“連熙妃都說了,不滿意謝窈兒……”
“你們竟然還能說得動老夫人,讓老夫人又将這門婚事,給謝窈兒拉回來?!”
韋氏越說越生氣,整張臉陰沉沉的,不解又憤恨。
畢竟,五皇子這門婚事,曾經是顧笙為謝寶珠選的。
現在,謝寶珠早早去世。
倒是便宜了謝窈兒。
想起謝寶珠,韋氏就更恨姜妩與謝延年了。
都是他們,害死了她唯一的女兒。
韋氏氣到胸口憋悶,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姜妩則始終低着頭,就當什麽都沒聽到韋氏的話。
許久,待韋氏徹底停下來,沒再開口後。
姜妩才仰頭,眨眨眼緩緩說了句,“母親,宴席快開始了,我們進去吧。”
看着姜妩這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韋氏更是氣得險些吐血。
她伸手,狠狠推了一把姜妩,咬牙切齒的詛咒。
“姜妩,你和謝延年就盡管得意吧!”
“我等着你和謝延年,被雍王折磨致死的那一天。”
雍王?
姜妩垂了垂眼眸,秀眉這才稍稍蹙了蹙。
“小姐,你沒事吧?”
韋氏推那一下,并不輕。
但好在,秋華眼疾手快将姜妩牢牢扶住。
所以姜妩什麽事都沒有。
她搖搖頭,“我沒事。”
“我們也進去吧。”
前廳裏,看到姜妩出現,謝窈兒遠遠的就對姜妩揮手。
“嫂嫂!”
姜妩朝她走去,她又将姜妩拉到自己身旁。
“嫂嫂,你今日就坐這裏,可以嗎?”
姜妩含笑着點點頭,“好……”
她坐哪裏都無所謂。
但餘光中,姜妩掃到前排的位置上,正坐着一個穿着粉裙的女子。
女子年約三十,一臉富态,時不時還要伸手,摸一摸自己的肚子。
舉止格外怪異。
最關鍵的是,眼見韋氏從她面前走過,她竟還一臉陰笑的站起來,同韋氏說些什麽。
“嫂嫂,那是康夫人!”
康夫人,謝國公院裏的妾室。
今日是家宴,是正席。
她怎麽來了?!
姜妩眨巴眨巴眼睛,一臉驚訝,謝窈兒則壓低聲音,在她耳邊低聲解釋。
“聽說那位康夫人也懷孕了,大伯可高興了。”
“有意擡她做平妻呢。”
“懷孕了?”姜妩低聲默念,将目光放在康夫人的小腹間。
這麽巧?
那康夫人,在謝國公後院裏,十幾年都沒懷孕。
今天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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