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嬷嬷死了。
昨天韋氏就知道,張嬷嬷去松竹院找姜妩,卻意外碰到謝延年的事。
而張嬷嬷一整天都沒回來,韋氏便猜到,一定是謝延年将張嬷嬷扣住了。
她想過,謝延年或許會懲罰張嬷嬷,讓張嬷嬷晚兩天離開松竹院……
但她萬萬沒想到,謝延年,竟然将張嬷嬷打死了!!
他竟然将張嬷嬷打死了?
張嬷嬷可是從她出生起,就一直陪在她身邊的人。
與一般的奴仆不一樣。
可是,謝延年卻還是命人将她活活打死?!
韋氏雙目通紅,癱坐在地上,眼裏盛着滔天的恨意和怒火。
謝延年現在,哪還有半點她兒子的姿态,分明就是她的仇人!!
這個賤種……
遲早有一天,她會将姜妩和謝延年,狠狠踩在腳底。
讓兩人都去死!!
“夫人!”韋氏在屋裏哀嚎、痛苦時,穆涼從角落裏拐出來。
“世子的意思是,希望您以後,能真正做到安分守己。”
嘭!!
韋氏憤怒地站起來,随手抓起旁邊的一個花瓶,惡狠狠地朝穆涼丢去,大罵,“滾!”
穆涼只是稍微側了側身,那花瓶,便從他身旁擦肩而過。
他含笑着微微俯身,“既然話傳到了,屬下也就先告退了。”
穆涼走後沒多久,就有一個男子,拿着雍王的令牌,朝韋氏走來。
“國公夫人,我家主子可以幫你,設法對付謝延年與姜妩,去除你心中的仇恨……”
松竹院。
姜妩以為謝延年在書房,出門後才發現,謝延年正和穆涼,在院子裏說着什麽。
而穆涼身邊,正站着一個臉生的婢女。
謝延年似乎将一個東西,遞給那婢女,那婢女将東西收下後,俯身走了出去。
姜妩還是第一次看到,國公府的其他丫鬟,和謝延年走得這麽近的。
她走過去,好奇地問,“世子,那是誰院裏的婢女啊?”
謝延年揮揮手,穆涼也微微俯身,退了下去。
謝延年則上前,擁着姜妩的腰,關心地問,“肚子還疼嗎?”
一點都不疼了。
姜妩搖搖頭。
謝延年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那就好。”
兩人走向涼亭,姜妩還想再問什麽,謝延年就将一份折子,遞到姜妩手裏。
“大哥今天來找你,就是因為這件事吧?”
謝延年遞過去的奏章上,赫然寫着:祈北軍統領姜思恺啓奏。
所以,這就是姜思恺要交給皇上的奏章?
姜妩以為,自己得去謝延年的書房查找一番,才能找到它。
沒想到,謝延年就這麽拿出來了。
而且,聽謝延年的意思,他似乎……
已經知道了,姜思恺來找她的事。
想到這裏,姜妩眸光微閃,才又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是了,一定是姜思恺在窗外的時候,謝延年就發現了。
否則他又怎麽會,讓秋華來送粥,而自己不出現呢……
姜妩伸手,握住那份折子,對着謝延年讪讪一笑。
“你都知道了?”
“嗯。”謝延年端起手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他點點頭,淺笑、溫和。
“從大哥進府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有件事,謝延年一直沒告訴姜妩,那就是如今的國公府……
任何事,都瞞不過謝延年的眼睛。
更別說,姜思恺還是在白日裏,從外牆翻進國公府了。
聞言,姜妩握着手裏那份折子,沒再多說什麽。
謝延年起身朝她走去,“夫人。”
他将姜妩拉起來,擁進自己懷裏,“西北戰事起了,大哥執意要參軍,我也只是希望,他能多考慮一段時間。”
“并不是真的想阻攔他。
“既然現在他找上你,鐵了心要去西北,那我就不再攔着他了。”
“若夫人也覺得大哥可以去,那便讓大哥去吧。”
正好上京要變天了。
姜思恺遠離上京一段時間,也好。
反正姜父還在上京。
姜妩不會跑的。
謝延年在心裏默念幾聲,最後将姜妩抱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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