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芳兒順利從松竹院離開,住進了沾園,謝承澤的屋子。
姜妩想,韋芳兒的父親韋罡好歹也是鎮守西北的将軍,有兵權在身。
再加上,韋氏又是韋芳兒的親姑母,韋芳兒眼下和謝承澤發生這樣的事。
韋氏總得為侄女考慮,不說讓韋芳兒與顧以雪平起平坐,但是至少………
也應該讓韋芳兒,做謝承澤的平妻吧?
誰知道,韋芳兒不僅沒有做謝承澤的平妻,甚至連妾室都不是。
連國公府的族譜都沒上。
韋芳兒就這麽,被謝承澤的一頂小轎,就着夜色擡進了沾園。
“小姐,你說韋小姐就這麽進了二公子的院子,連個基本的婚禮都沒有,甚至連謝家族譜,都沒記她的名字。”
“………她不會是以二公子的通房丫鬟之名,進的沾園吧?”
松竹院,秋華一邊為姜妩梳妝,一邊驚訝又懷疑地問出聲。
姜妩下意識搖搖頭,“韋芳兒的身份擺在那裏,做妾都算是委屈了她………”
只是,為什麽韋芳兒會沒有名分,連姜妩都搞不明白。
而另一邊,沾園。
顧以雪與謝承澤也派人去打聽消息,得知了韋罡已經身亡的消息。
“……怎麽會這樣?”顧以雪臉色微白,萬萬沒想到韋罡就這麽死了。
要知道,韋罡可是她與謝承澤,視為最大靠山的人物。
現在韋罡死了。
他們的靠山也沒了。
比起顧以雪,謝承澤則更是蹙緊眉頭,既覺得心慌,又覺得不可置信、憤怒。
“以雪,你确定你查的事情無誤嗎?”
顧以雪沒說話。
她直勾勾盯着韋芳兒,又問了句,“韋芳兒,是誰告訴你你爹已經去世了的?”
僅僅幾天的時間,韋芳兒就已經重新換了個裝扮。
她梳起婦人發髻,即使再不願,也在鬓角兩側,留下了兩縷長發。
此時她目光呆滞,近乎麻木地回答顧以雪的話,“是我那天無意間聽到的………”
她将自己,無意間聽到趙齊手下們讨論的經過,全部都告訴了顧以雪。
顧以雪瞬間明白,“哪兒是什麽六皇子的人!!将你爹去世的消息,告訴你的人………”
“分明是謝延年啊!”
韋芳兒猛地擡頭盯着顧以雪。
顧以雪則盯着韋芳兒,繼續道,“我一向知道大哥聰明機智,卻沒想到,他竟也有心狠手辣的一天。”
“整個國公府都不知道舅舅去世的消息,倒是大哥一人知道,可見………”
顧以雪頓了頓,随即臉色沉郁,一臉“同情”地望着韋芳兒。
“可見這個消息,一定是大哥瞞下來的。”
“而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顧以雪盯着韋芳兒,雖然什麽話都沒說,但臉上的表情卻在說:
韋罡去世的真相,一定與謝延年脫不了乾系。
韋芳兒臉色大變,她張了張口,“嘩”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不可能………”
大表哥謙謙君子,端方守禮,怎麽可能會殺自己的親舅舅呢?
可韋芳兒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就突然走進來一個男子。
“世子命屬下,來向二公子與二少夫人傳個話。”
穆涼走進沾園,如入無人之境,吓得顧以雪和謝承澤滿臉驚悚。
“你、你是怎麽進來的?”
穆涼微微俯身候在門口,也不在乎屋內謝承澤和顧以雪說了什麽,就繼續執行自己的任務,一臉冷肅道。
“世子說,韋将軍身死一事事關重大,還望二公子與二少夫人咬緊牙關,不可将這件事洩露半分。”
“否則,世子定禀明國公爺,以家規大刑伺候………”
“為什麽?!”顧以雪眼皮一顫,無論如何都想不通,謝延年這麽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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