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國公從姜妩身後走出來,臉色與謝承澤一樣,陰沉沉的,格外難看。
姜妩垂了垂眼眸,雖然覺得她回怼謝承澤的話,被謝國公聽到了,有些不好。
可是,她也沒說錯啊。
姜妩福了福身子,對着謝國公道,“公爹誤會我了,我沒有刻意說話,貶低、打壓二弟。”
“哼!”謝國公冷哼一聲,走到謝承澤面前,正欲說什麽。
姜妩慢吞吞的聲音,就又緩緩響起。
“我說的都是實話。”
“燕京世家子弟中,武學造詣高的人比比皆是。”
“二弟确實沒那個能耐,去争祈北軍的統領。”
“再說,二弟現在連初試都沒過,不就正好印證了,我說的話嗎?”
姜妩不知道,謝承澤報名的事,是謝國公定下來的。
更不知道,謝國公讓謝承澤報名後,覺得初試考官是謝延年……
謝承澤就一定穩了。
認為謝承澤一定能通過初試。
所以,謝國公這些日子,沒少為了謝承澤終試的事情,費心周旋。
本來見謝承澤初試沒過,他就一肚子火。
眼下,又聽到姜妩說的這些話,謝國公就更生氣了。
“你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他沉着一張臉,瞪着眼睛,闊步朝姜妩走來。
雖然沒擡手,也沒說要教訓姜妩。
可這一副盛氣淩人的架勢……
姜妩還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她後背,抵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是、謝延年?
姜妩下意識側頭,望向身旁的人——
謝延年擁着她,袒護、支撐。
對謝國公道。
“父親,我覺得我夫人沒說錯。”
“二弟确實沒有這個能耐,初試被篩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哪個家族不是相互扶持、相互支撐的?
可謝延年卻大言不慚,說謝承澤沒本事?
初審被篩下,也是合情合理的?
難道,他這個做哥哥的,就不能幫謝承澤走走關系?
謝國公越想越生氣,怒目瞪着謝延年,冷笑了聲。
“那照你這麽說,我讓承澤去報名,還是我的錯了?!”
姜妩這才知道,原來讓謝承澤去報名,是謝國公的意思。
可是,謝承澤分明沒有這個本事。
所以,謝國公是想指望謝延年徇私舞弊,幫謝承澤通過初試?
想到這裏,姜妩眉頭微蹙,心裏隐隐不悅。
燕京多少人盯着這個職位,謝國公這麽做……
是真的一點都沒将謝延年的安危,放在心上。
謝延年也在此時擡眸,直直望向謝國公。
“是。”他幽聲開口。
“若二弟報名之事,真是父親教唆的。”
“那父親,确實不該這麽做……”
“你這個逆子!!!”
謝國公怒斥一聲,肉眼可見的盛怒、生氣。
“什麽時候,也輪到你指責我了?!”
話落,他惡狠狠的擡手,就要朝謝延年臉上扇去。
姜妩心底猛地一緊,謝承澤遠遠看着,嘴巴都要笑爛了。
可關鍵時刻,謝延年卻擁着姜妩,朝後退了幾步。
他避開謝國公那一巴掌,院子裏的空氣,仿佛停滞了一般。
謝延年……
竟然躲開了謝國公那一巴掌?!
謝國公是謝家家主,又是謝延年的父親。
無論是以家主、還是以父親的身份……
謝國公要罰謝延年,謝延年都不該躲。
可是,他偏偏躲開了?!
謝國公眼睛瞪得死死的,臉色鐵青。
他一巴掌落空後,微微偏轉的身體僵硬、不可置信。
他伸手指着謝延年,厲聲怒罵,“你竟然敢躲我?”
“你是要忤逆我這個父親還是忤逆我這個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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