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大禮’
“你……”謝承澤仰着頭,近乎震驚地望着姜妩。
姜妩怎麽會知道?
“嘶!”謝承澤不過出了一會兒神,姜妩手裏的發簪,就往他脖子裏紮了進去。
刺痛感傳來,謝承澤甚至還隐約聽到,銀簪刺破他皮肉時,響起的‘呲呲’聲音。
“快說!”姜妩蹙着眉,用銀簪刺進謝承澤的脖子,沒有絲毫手軟。
“你們打算怎麽對付他?”
她眼底滿是在意,小臉緊繃着,肉眼可見的緊張和擔憂。
謝承澤脖子疼,但更多的卻是心底的失落和刺痛。
他張了張口,眼底滿是受傷的神色,“……姜妩,你果然不愛我了?”
“我愛我夫君,怎會愛你?”
姜妩滿臉嘲諷,話落後,她手裏的發簪,又朝謝承澤脖頸裏進了一寸。
“謝承澤,你如果還想活命的話,就告訴我,我夫君在哪兒?”
“不然,我今天就殺了你!”
‘我愛我夫君,怎會愛你?’
女子嬌媚的這句話,一直在謝延年耳邊回蕩,反反複複。
姜妩……
果然是沒騙他的。
他就知道。
謝延年唇角溢出一抹笑意,緊緊攥起的掌心,也在逐漸松開。
他胸腔裏,那顆剛剛被大手死死掐住的心髒,此時也突然有了喘息的機會。
轟隆、轟隆。
心跳失控着,一下下撞擊着他的肋骨……
謝延年高興得快瘋了,他旁邊的趙嘉燕,卻是真的瘋了。
她本來以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再加上,姜妩與謝承澤曾經的關系。
他們就算不會舊情複燃,也總歸會說些,令人酸澀的情話。
謝延年聽了,一定會在意的那種。
可兩人,非但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
姜妩還一副喊打喊殺的模樣,要殺了謝承澤。
甚至,姜無還幾乎變相的,向謝延年表達了愛意。
在看到謝延年,壓抑不住歡喜的那副模樣,趙嘉燕更是有一種,給人白做嫁衣的憋屈感。
“謝承澤,你是真的想死了!”
謝承澤和謝延年一樣,腦子裏全是姜妩說的那句,愛謝延年而不愛他的話?
怎麽會這樣呢?
他死死愣住,無論姜妩問什麽,都沒有反應。
姜妩見謝承澤這樣,就更擔心謝延年了。
“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她憤怒地罵了句,舉起手裏的發簪,就想狠狠朝謝承澤脖頸上刺去。
“夫人!”
突然,姜妩的手,被一雙溫潤的大手,輕輕攔住。
一道熟悉的嗓音,從姜妩身後傳來。
姜妩愣住,手裏的發簪‘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即使沒有轉身,也都能知道身後的人……就是謝延年。
“謝延年!”姜妩轉身,含着哭腔喚了聲,一把抱住謝延年。
“你終于來了。”
姜妩窩在謝延年懷裏,眼淚嘩嘩嘩地掉。
帶着哭腔的話音,更是令人心髒一縮。
謝延年伸手輕輕環着姜妩,心裏既是激動亢奮,又是心疼不悅。
“我沒事,你別擔心。”
男人擁着姜妩,居高臨下的望着對面的謝承澤,眸色倏地一下沉了下去。
“二弟,你也起來吧。”
謝承澤自小就比不上謝延年,無論是詩書禮儀,還是騎馬射箭。
文的武的,謝承澤都比不過謝延年。
幼年時,謝國公曾讓謝承澤,跟着謝延年住過一段時間。
美名其曰,讓他好好向謝延年學習。
那段時間,謝延年整天都會讓他看書。
他如果偷溜出去,謝延年便會用沉郁的眼神盯着他。
可後來,他一狀告到韋氏那裏,謝延年對他,就再也不會露出那副神情來。
可即使如此,謝承澤仍舊記得小時候這件事。
而現在,謝延年的神色,卻比他小時候見過的還要幽深、還要恐怖。
男人臉色冷沉沉的,那道深邃漆黑的眼神,像幽暗即将吞噬什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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