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謝延年再說什麽,趙旌抱着鐵罐,接連朝後退去。
“我、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惡魔、惡魔。
謝夫子是惡魔。
這人一定也是個惡魔。
趙旌逃也似的,飛快地跑走了。
姜妩眨巴眨巴眼睛,忍俊不禁,“果然還是個孩子。”
下一秒,謝延年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絲巾,細細地擦着姜妩的手。
“四公主對他寄予厚望,夫人日後,莫再和他一起鬥蛐蛐了。”
“以免引得四公主不悅。”
趙旌來尋姜妩時,還是四公主身邊的人送來的。
姜妩張口想解釋,謝延年卻捧着姜妩的手,低頭認真地望向她。
“夫人,可是舍不得他?”
“很喜歡他?”
謝延年雖然淺笑着,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可姜妩卻隐約嗅到幾分奇怪的氣息。
她搖搖頭,“怎麽會!”
謝延年緊跟着,又說了句,“既是如此,那夫人日後,還是離他遠些吧。”
姜妩這才仰頭,緩緩望向謝延年,挑着眉梢問。
“你不會是……”
‘吃醋’兩個字,噎在姜妩喉嚨裏。
姜妩想,謝延年不是這種人。
況且,那趙旌才多大啊?
謝延年或許真是為了她的安危考慮。
“好。”姜妩點點頭。
見她話到嘴邊,又噎回去的樣子,謝延年懸着的心,微微一松。
是,他就是吃醋了。
趙旌縱是年幼,那也是男子。
姜妩離他遠些,才是他樂于見到的場景。
謝延年搭在姜妩腰上的手,順勢一緊,将姜妩擁進自己懷裏。
“若是覺得這裏無趣,我們回去吧?”
姜妩搖搖頭,“我還有事,想見見表姐。”
這期間,雍王一直在馬球場上和旁人比試,陳婷婷身為王妃,自然不能缺席。
她全程都坐在首位,為雍王喝彩。
姜妩沒找到機會,與陳婷婷說話。
所以,她想再等等。
聽到姜妩的話,謝延年抱着姜妩的力度,不受控制地緊了緊。
剛走了一個趙旌。
現在又來了一個陳婷婷。
他心裏隐隐不悅,戾氣在他心底亂闖,迫切地想尋個出入口。
可他知道,姜妩不會喜歡他這樣。
而且……
謝延年擁緊姜妩,心底突然驚了一瞬。
他明明一直都将心底,對姜妩的占有欲壓制得很好。
怎麽如今,像是壓不住了呢?
如果真的壓不住。
謝延年滾了滾喉嚨,微驚的心底泛出幾絲澀意。
姜妩會不會厭惡他?
“嘶。”姜妩突然呻吟一聲,靠在謝延年懷裏,悶悶地說了句。
“夫君,你抱得太用力,弄疼我了。”
話是這麽說,可姜妩沒有絲毫掙紮的意思。
甚至,她還在謝延年懷裏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又朝謝延年懷裏靠攏了幾分。
謝延年心底撲通、撲通,狂跳不止。
“那我輕點。”男人嗓音溫潤,真的松了幾分力道。
可他低斂着眸子,眼底幽暗、深邃。
姜妩如今那麽依賴他……
謝延年近乎偏執地想:所以,他要是真的失控了。
姜妩……也不會離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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