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穆涼恭聲應,将鬥笠拿到了船內。
謝延年伸手接過鬥笠,就欲往姜妩頭上戴去。
“夫君。”姜妩拒絕了謝延年遞過去的鬥笠,牽着謝延年的手道。
“今日我們得再出一次名了。”
姜妩想,既然謠言是從清月湖傳出去的,那她就在這裏,再做一次澄清。
無非就是費些口舌罷了,也沒什麽難的。
謝延年瞬間明白姜妩的意思,可仍舊堅持道,“披着鬥笠,也不影響。”
姜妩搖搖頭,“我無愧于心,為什麽要戴?”
穆涼隐約猜中謝延年的心思,低着頭輕咳了兩聲。
他知道世子妃是誤會世子了,當即從旁邊取過謝延年的披風,遞給謝延年。
“世子,岸邊風大!”
“嗯。”謝延年接過披風,神色自然地系到姜妩身上。
“我不懼風,倒是你,穿得少了些。”
姜妩瞬間明白什麽。
她低着頭,看到自己身上的輕紗,耳垂微紅,沒再拒絕謝延年。
系好披風後,謝延年上前牽着姜妩的手,“我們一起出去。”
岸邊,此時越來越多的人,聚在這裏看好戲,人群嘈雜。
謝延年給了穆涼一個眼神,穆涼悄然退下。
随即,他才牽着姜妩的手走了出來。
衆人先是看到一白衣男子側身,牽着一只指尖纖長、白皙的手,緩緩走出。
男子生得一副好面孔,面冠如玉,姿容俊俏,一襲白袍,将他襯得越發儒雅矜貴,挺拔穩重。
他身上氣質如松如竹,眼眸也像一汪潭水,沉靜、無波。
令人僅看一眼,就被他身上的氣質深深吸引。
而他身邊的女子,則更是樣貌出衆。
她雖披着披風看不出身形,可她面容嬌俏,頭發盤成漂亮的發髻,吹彈可破的肌膚白皙至極。
她一雙丹鳳眼靈動、透亮,像不慎落入凡間的精靈。
一時間,岸邊的人全都寂靜一秒。
他們正猜測,眼前的兩人會是謝家的誰時,便聽男子斂眸,溫聲說了句。
“諸位鄰裏,在下謝延年,這是我的夫人,姜妩。”
男人不說話則已,一說話便将現場的人,震了個裏焦外紅。
他們竟然,舞到正主面前去了?
人群裏,有膽小的人接連朝後退去,卻也有膽大的人,笑着發問。
“呀,原來是謝世子和世子妃啊?真是罕見,極少見你們一起出現。”
“哈哈哈哈是啊!傳言不是說,你們感情不好嗎?”
相比較未上岸時的那些話,眼前這兩人開口說的,還不算太過分。
姜妩撚了撚身上的披風,正欲站出來解釋,謝延年便率先說了句。
“我與夫人情深意合,成親一年來感情甚好,不知兄臺怎會說,我與夫人感情不好?”
謝延年姿态不高,絲毫沒有世家公子身上的淩厲和張揚。
可他輕飄飄的語氣,卻仿佛壓着一群兇猛的野獸,沉甸甸的驚人。
問話的百姓臉色一紅,還是旁邊的人提醒,他才說了句。
“謝世子可能不知,大半年之前吧……你夫人、她可是與謝二公子來這裏游湖……”
“并未!”
謝延年仍舊是那副溫潤的樣子,甚至他還淺笑着,給人一副可以與他說笑的錯覺。
“那件事只是謠言罷了。”
“那日,我夫人是去護國寺為我請平安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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