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延年絕對不會讓姜妩,一個人站出來的。
果不其然,姜妩一走,謝國公的第二句話還沒說出來。
謝延年就站了起來。
“父親不是責怪兒子,那日明知二弟與母親他們的計謀,卻故意裝着不知嗎?”
“不如容兒子解釋一番?”
謝延年垂着眼眸拱手,嗓音仍舊溫和,可每個字卻都铿锵有力,不容人忽視。
“解釋?”謝國公狐疑地望着他。
“好啊,你說吧。”
他倒想聽聽,謝延年還能說什麽?
謝經偉和田氏,同樣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偏頭冷笑着地望向謝延年。
今日這罪名,明顯是謝國公也想給他安,謝延年還想解釋?!
怎麽可能?
可謝延年對面,顧以雪卻攥緊掌心,心底猛地慌了一下。
她深知,謝延年不開口則已,一開口說出來的,就絕不可能是什麽廢話。
姜妩也覺得,謝延年慣會說話。
有他在,事情肯定會有轉機。
“父親認為,韋大将軍不惜用矽墨害我,難道就只是為了害我一人嗎?”謝延年低聲問。
“什麽意思?”謝國公蹙眉,面露不解,謝延年則繼續道。
“我官職低微,要害我有無數種辦法。”
“可他為什麽要冒險,用矽墨來害我呢?”
“除非,他的目标不只是我,而是謝家。”
謝延年嗓音輕幽,卻能瞬間令人信服。
聞言,謝國公心底‘咯噔’一聲,也覺得謝延年說得對。
而且他腦子裏,也瞬間回想起那天,韋罡對他說的那句:
還是此事,謝家也有牽扯?
這話,分明就是想拉他謝家入局啊。
謝國公臉色陰沉,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他是信了謝延年的話。
“大哥……”謝經偉可不管什麽謝家不謝家的,他只知道他今日要幫謝承澤與顧以雪。
因此,他見謝國公臉色一變,便低聲說了句,“延年說的這些都是猜測,不可全信啊。”
“是猜測!”謝延年斂眸,仍舊是那副溫潤的樣子,漫不經心道。
“可我們謝家賭不起!”
“矽墨事關重大,稍有不慎便是滿門抄斬的事。”
“所以我寧願冒險、将計就計,也要将韋大将軍送入監獄……”
“畢竟這對我們謝家而言,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聽到這句話,謝國公連連點頭,“對對,延年說得對……”
他盯着謝延年,一邊說還一邊朝謝延年走去,拍着他的肩膀,頗有些愧疚道。
“今日之事,是為父欠考慮了!”
“那天你們将計就計之事,是沒錯的……”
聽到這話,謝經偉和田氏身子都是一震,兩人齊齊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驚詫。
“大哥?!”
謝國公擺擺手,“好了,都別說了。”
他一看到兩人,就想到自己剛剛是鬼迷心竅了嗎?
他竟然聽他們的,想以此責罰謝延年?
現在謝延年說出,謝延年與姜妩那天故意裝着不知,是另有考慮。
倒顯得他考慮不周了。
想到這裏,謝國公臉色有些難看,餘光瞥到身後的謝老夫人,見謝老夫人唇角帶笑。
他就更覺得自己,有些無地自容了。
最後謝國公眸光微閃,想到什麽後,俯身對謝老夫人道。
“母親,兒子還有些公務有處理,不如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您辦吧?”
“您作何處理,兒子都聽您的……”
聽到這話,姜妩眼前一亮,按着謝老夫人的肩膀,都更賣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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