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了解“她是在向
“裴大人。”
拼命朝門口蠕動未果,只能被迫親眼目睹這一切的王銘恪忽而幽幽開口:“你真的了解江微遙嗎?”
裴雲蘅額上青筋蹦三蹦。
他現在已經聽不得這話,對這句話的敏感程度不亞于貓被踩到尾巴,聽得他很應激,很不爽,很想朝說這句話的人臉上揍兩拳。
他冷聲問:“我不了解她,你了解?”
......這麽大火氣乾什麽?
王銘恪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敢問裴大人是什麽時候恢複記憶的?”
“與你有什麽關系?”裴雲蘅擰眉,不耐道。
“與我沒有關系,但與江微遙有關系。”王銘恪循循善誘,“裴大人不方便說的話,我身為旁觀者,卻能開口勸兩句。”
這話倒也在理。
尤其是江微遙還為了他折返回來。
雖然清楚她折返回來更多的還是不願意看到旁人因她慘死,但裴雲蘅一想到此事,心中的邪火還是忍不住往外冒,看向王銘恪的目光不由涼飕飕的。
王銘恪敏銳感知到危險,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堅持着将話說完:“我猜應當恢複記憶的比較早吧。失魂散這種東西吃一次兩次也就罷,吃得多了,也就沒有什麽藥效了。”
“......嗯。”裴雲蘅摟緊懷中昏迷過去的江微遙,終是淡淡應了一聲。
那根朝他襲來的木棍,狠狠砸在他的腦袋上,破碎的記憶如同雪花一般瘋狂湧入大腦,但很快,又如潮水般盡數褪去——應當是江微遙又給他喂了失魂散。
但他在追蹤江微遙的蹤跡來到武鳴縣之前曾吃過失魂散的解藥,或許是藥效開始起作用了,在此之後,常常有零碎的記憶開始閃回在腦海中。
有小時候兩人一起在莊子裏玩鬧的畫面。
有他翻牆而入,看到她跪在地上可憐兮兮的模樣。
有他掀開馬車車簾,回首看被暫且擱置在私宅的她。
也有兩人疏離冷漠的針鋒相對。
最初,這些畫面是以夢境的方式出現。
故而醒來後,他看着緊緊依偎在他身旁的江微遙,起初并沒有将這些夢當回事,可越來越多的記憶湧現,有時他看着她的眉眼,古怪的熟悉感便會冒出來。
直到那次她被姜闵派人綁走,他誤以為他死了,急火攻心之下一口鮮血從喉嚨中湧出,随之而來的便是無數片破碎的記憶在他腦海中一點點彙流排序,最後組成為完整的記憶長河。
他一腳踹開門,看到完好無損的江微遙。
也看到那個險些在記憶中褪色消失,孤零零的無助小姑娘。
這些事情裴雲蘅自然不會對王銘恪說得那麽詳細,但僅僅是三言兩語的概括,就讓王銘恪聽得津津有味:“原來如此,那裴大人是直到那一次方才恢複了所有的記憶嗎?我指的是你來到武鳴縣之前。”
“不是。”
“哦?”王銘恪好奇極了。
裴雲蘅薄唇輕抿:“在來武鳴縣之前,我就想起來了。”
從回裴府之後,他的記憶就是斷斷續續,只是腦海中總是浮現出一個小小的身影,她背上很鼓,肩頭都是霜雪,走得很慢。
後來,那道小小人影變成立在私宅門前,漸漸模糊的單薄身影。
只是不論他怎麽努力,都始終看不清拿到人影的臉。
後來他陰差陽錯下得到了失魂散的解藥,終于将兩次遺忘,該記起不該記起的過往歲月盡數回想起來。
自然也回想起那道小小身影,和那道立在私宅門前朝他揮手的單薄身影是同一個人。
而那個人前不久剛入诏獄,經受過酷刑拷問。
他費盡千辛萬苦終于尋到了她的蹤跡,一路追到武鳴縣而來,終于在劉府見到了她。
“啊?”王銘恪聽懵了,“裴大人費了這麽多功夫回想起來,然後千裏迢迢從京城來到武鳴縣抓她?”
“我沒有想抓她。”裴雲蘅皺緊眉。
他既然回想起了一切,自然清楚她出現在一點紅肯定是與他有關,八九不離十是受他的牽連,更明白她的無奈,自然是要先問清楚一切,怎麽會先動手抓人。
只是他太激動了,見到她裝模做樣的僞裝便沒忍住跟她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在莊子裏他們兩個經常這樣玩鬧。
開完玩笑後,他還努力收斂冷色,對她笑了一下呢。
“......然後呢?”王銘恪聽麻了。
“然後她就頭也不回地跑了。”裴雲蘅百思不得其解。
他怎麽追都追不上。
騎馬都沒追上。
最終兩人落得個雙雙墜下懸崖的下場。
王銘恪:“...........”
他實在是憋不住笑了。
“你笑什麽?”裴雲蘅不悅。
“沒什麽沒什麽。”
王銘恪趕緊轉了話題:“那裴大人以為,江微遙是什麽時候知道你恢複了記憶?難道真的是在段鴻意挑撥之下才幡然醒悟的?”
裴雲蘅猛地看向他,劍眉下壓,雙眸眯了起來:“什麽意思?”
“你雖然了解江微遙,但正因為你是枕邊人,有時看江微遙太過、太過.......”
王銘恪不知怎麽形容,但自從聽聞裴雲蘅用溫柔單純來形容江微遙後,他就覺得裴雲蘅眼神不好,尤其是在江微遙身上。
或許是太多的愛和憐惜導致他在江微遙面對時,總會情不自禁被江微遙牽着鼻子走。
“太過不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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