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很有可能,這個姓汪的也在為一點紅效力。
兜兜轉轉,一點紅終于能夠浮出水面。
可......
一點紅做事向來講究斬草除根,若是姜闵被抓真的已經打草驚蛇,想必那處宅子附近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了。
柳楊此去,一定是自投羅網。
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結局。
燥熱的風自窗戶縫隙湧入,吹亂江微遙額前的碎發,她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陷入沉思。
兩刻鐘後,她方才起身,出了茶樓。
“主子,江娘子離開茶樓徑直朝西邊走了,看方向應該是要去段石橋。”
東羅匆匆跑來回禀。
今日,劉玉遂破天荒的改了性子,沒有去尋歡作樂,也沒有去賭坊一擲千金,反而用過午膳後,一個人徑直去了段石橋。
察覺有異,陳旭陽立刻吩咐多加入手,去盯着江微遙。
而事情果然也不出他所料。
劉玉遂就是在等她!
“賤人!”陳旭陽眸中閃過一絲冷光,将手中的茶盞重重放在桌案上,“跟劉玉遂聯合着想要算計我!”
東羅吓得不敢擡頭。
那夜事後,公子特意讓他派人去劉府蹲着,果然就見劉公子有所動作。
他身邊的小厮每日進進出出,行事鬼鬼祟祟,他還和劉家大房母女直接撕破臉了。
要知道他過繼給了劉府,自然認了劉夫人為母親,這般舉止簡直有違孝道,偏偏他還放過話來,說他已有謀算,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這段時日,更是一改往日做派,不僅敢搶他家公子的生意和人,還處處跟他家公子針鋒相對,行事越發強硬。
還有傳言說他曾酒後吐真言,說他家公子也不過如此,馬上就是他的手下敗将了。
被人明擺着設套,陳旭陽臉色鐵青。
一想到劉玉遂很有可能已經和江微遙商量好,設下圈套,就等着拿住他的把柄算計他,他先前還自以為是的主動上鈎,他就氣得夜不能寐。
那兩個人私底下指不定怎麽嘲諷他。
“派人跟着了嗎?”陳旭陽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
“王虎和東正已經跟去了。”
東羅安撫道:“主子放心,先前您與裴夫人見面雖然是說了一些話,可到底也不算出格,也沒有透露旁的消息,即便裴夫人是劉玉遂的人,卻也拿不住主子什麽把柄。”
話雖如此,陳旭陽臉色依舊難看。
他與劉玉遂積怨已深,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了,若不是那個老不死遲遲不肯讓他掌家,他又怎麽會容忍劉玉遂活到今日。
如今那個老不死的終于死了,正是掌家奪權的時候,他絕不能允許劉玉遂壞了他的好事!
憤怒的同時,他又不免感到慶幸。
幸好發現的及時,否則待他放下戒心,指不定江微遙這步棋會惹出什麽禍事來。
劉玉遂又到底想要利用江微遙在他身邊如何布局?
他是不是知道......
所以故意利用江微遙的美色前來接近他,好查出真相?
陳旭陽手握成拳,額上青筋凸起。
那件事,絕不能被人發現端倪!
閉上眼,陳旭陽平複着情緒,在腦海中一遍遍過着與江微遙的相處,仔細回想她說過的每一句話。
忽而,他心底冒出一絲微妙的不安。
......就像是他遺漏了什麽細節一樣。
窗外嘈雜聲不斷,小販正在沿街叫賣。
忽地銅鑼聲響起,是每日定時定刻上街巡邏的差役。
......差役,縣衙!
陳旭陽猛地站起身子,臉色驟變。
“主子,怎麽了?”東羅被吓了一跳,惴惴不安地詢問。
“姓裴的現在在哪裏?”
東羅想了想:“應當是在縣衙中,屬下并沒有派人盯着他,也不敢确定。”
“不止你沒有,劉玉遂也沒有,他就像是根本不知道江微遙是他的妻子一樣。”
陳旭陽咬緊牙關:“快,将王虎和東正給我叫回來。”
見東羅還愣在原地,他怒吼:“快!”
東羅吓得扭頭就走。
緩緩閉上雙眼,陳旭陽胸膛上下起伏,心中不妙的預感越來越重。
*
“她人呢?去哪兒了?”
臨近段石橋,人漸漸少了起來,然而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江微遙忽而從眼前消失了。
王虎和東正臉色一變,順着周遭幾條路四處尋找,卻再不見江微遙的身影。
兩人對視一眼,神情凝重。
“要不......我們先離開吧?”東正小心提議道。
王虎點頭,兩人慢慢朝後退去。
“走?你們兩個還想往哪裏走?”忽地,身後傳來腳步聲。
王虎與東正猛地轉過身去,正對上劉玉遂那張陰沉的臉。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今晚沒有遲到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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