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她深呼吸,剛擡高音量吐出兩個字,便有人徑直撞了過來,幸好裴雲蘅眼疾手快将她摟入懷中。
“走不走,站路中間乾嘛?當石墩啊!”撞過來的行人面色不善,扭頭罵了一句,揚長而去。
江微遙:“”
還說什麽說。
氣氛都被破壞完了!
對上裴雲蘅疑惑的視線,江微遙沒好氣道:“我說那邊賣糖葫蘆,我要去買糖葫蘆吃!”
說罷,她拉着裴雲蘅大步往前走,路過表演戲法的地方時,稚嫩的女童正捧着小籃子求讨打賞,不少圍觀的百姓一哄而散,紛紛躲着女童走。
只有江微遙擠了上去,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場中央的雜技人,掏出銅錢扔了進去。
看得女童不明所以,直撓腦袋。
這位娘子看起來并不喜歡他們兄妹的表演,可賞錢卻給的很利索和大方。
這是為什麽?
江微遙不僅遷怒表演的技人,還遷怒裴雲蘅,只買了一根糖葫蘆,咬得咯吱作響,仿佛不是在吃糖葫蘆,而是在啃裴雲蘅。
裴雲蘅輕咳一聲:“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今日午時江微遙來送飯,特意叮囑了他今日若是沒事,傍晚下值後來到河岸邊等她,她要領着他去一個好地方。
江微遙餘怒未消,手直直指向不遠處石橋下的船,不多說一個字。
“劃船嗎?”裴雲蘅驚訝,“現在?”
已經入夜了,雖明月高懸,長街亮着燈籠,但河面上卻是昏昏暗暗,早沒有船飄蕩了。
“這地方只有劃船能去。”江微遙哼道:“夫君信不過我?”
裴雲蘅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牽起她的手:“走吧。”
江微遙這才滿意。
兩人并肩朝石橋下的小船走去,剛行兩步,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江娘子?”
回頭看過去,是一名上了年紀的男子,膚色黝黑,衣衫也掩不住渾身的腱子肉:“江娘子,果然是你。”
江微遙笑着跟來人打招呼:“劉伯,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買些吃食,沒有想到正好撞上了您。”劉伯目光移向她身側的裴雲蘅,了然兩分,“這是要開始是嗎,那我要趕緊回去了。”
“是要抓緊了。”江微遙說。
劉伯連忙收了啃了大半個的白面餅:“我這就回去,江娘子放心,肯定不會耽誤事的。”
走之前,他又回過頭,忍不住對裴雲蘅感嘆了一聲:“這位郎君真是好......”
江微遙及時出聲,打斷了他的感嘆:“您路上小心。”
劉伯回過神來,小跑穿過人流,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長街上。
江微遙拉起裴雲蘅的手:“走吧。”
裴雲蘅不由問道:“他是誰?”
他并不認識此人,但江微遙顯然與此人熟悉,兩人顯然在籌謀一些事情,可他對此完完全全不知情,就連兩人的談話他都聽不懂。
“想知道?”
裴雲蘅老實回答:“想。”
“我不告訴你。”江微遙得意地晃了一下腦袋。
船夫已經在船邊等候多時了,見江微遙走上前來,他迎了兩步,對江微遙做了個手勢。
江微遙也回了個手勢,随即拉着裴雲蘅上船,對上裴雲蘅更為疑惑的眼神,江微遙這次倒是主動解釋了:“這位老伯聽不見聲音也說不了話。”
裴雲蘅并不是疑惑這個:“你會手語?”
江微遙頓時又得意起來了:“你不知道吧。”
裴雲蘅悶悶搖頭:“不知道。”
他發現,他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了解江微遙。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着呢。”江微遙湊在他耳邊小聲說:“我可是一個有秘密的人。”
裴雲蘅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握着她的手力道微微加重。
小船靜靜悠悠地飄蕩在河面上,遠離了長街,喧嚣吵鬧聲便聽得不再真切,只剩下嘩啦啦的水聲。
江微遙半邊身子趴在船沿上,蔥白手指拂過水面,忽而揚起一掌清水潑向裴雲蘅。
裴雲蘅沒有躲,任由水珠落在臉上,他嘆了口氣。
“少來。”江微遙斜了他一眼,“你明明可以躲過去的,少裝可憐了。”
裴雲蘅也學着她哼了一聲:“躲過這一下你就不潑我了?”
江微遙惡狠狠地說:“你想得美,你敢躲,還敢躲過去,我只會潑得更厲害!”
裴雲蘅繼續學着她的樣子,也斜了她一眼。
小船一歪一斜,慢悠悠駛進了荷花地。
江微遙伸手攀折了一枝盛開的荷花,放在鼻下嗅了嗅,又遞到裴雲蘅鼻梁下方讓他聞,随即輕喊了一聲:“夫君。”
“怎麽了?”裴雲蘅擡眼看過去。
江微遙問:“你方才在長街上,是真的沒有聽到我說的那句話嗎?”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啊我錯了,今天來的太遲了,抱歉抱歉話說,突然發現小江折了好多花,啊啊啊啊啊啊古代背景大家不要在意~小江鄭重發言:愛護花草,人人有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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