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有想到,前半夜不睡後半夜報應便來了。
剛有困意,江微遙就忽而一拳打過來了,還沒有來得及避開,她的腿又伸過來了,牢牢鎖住他的下半身。
後悔。
就是後悔。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在他與江微遙同床共枕之後,等待他的是一場打鬥。
見裴雲蘅冷着一張臉不說話,江微遙暗自琢磨了一下。
難道昨夜趁着她睡着之後,他出去找刺客來了一場自由搏擊但是輸了?
都怪她昨夜喝醉了酒,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所以才不好意思開口?
想了想,江微遙決定安慰他:“夫君,那刺客......”
“我今日會出去沿着昨夜刺客逃跑的方向追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涉及正事,裴雲蘅還是開了口。
“哦哦。”聞言,江微遙善解人意的沒有再說什麽。
只是看着裴雲蘅被打破的嘴角和泛青的眼眶,江微遙還是委婉的提出他可能需要上藥。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話剛說出口,就總覺得裴雲蘅看過來的視線夾雜着幾分似有若無的幽怨。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用過了早膳,裴雲蘅便去了衙門。
目送他的身影遠去,江微遙剛關上門,王銘恪便後腳翻了進來:“你夫君終于走了。”
江微遙扶額長嘆了一口氣:“不要再說這麽有歧義的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兩個在偷情。”
“不講不講。”王銘恪今日顯然沒有插科打诨的心思,“王掌櫃死了。”
“我知道。”
王銘恪一臉嚴肅:“我也快死了。”
“我也知道。”江微遙點頭。
“你根本就不知道!”王銘恪抓狂,“我今年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這麽倒黴,為什麽每一件事都這麽不如意,好端端的,死了兩個我曾經的顧客,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裏頭推嗎?”
江微遙露出憐憫的神色:“去拜一拜吧,找個寺廟拜一拜。”
“你以為我沒有嗎?我連周遭幾座城池的寺廟都去拜了,沒用!你說我要不要請個大師......”王銘恪緊縮着眉,“不對,你別打岔,這情況絕對不對。”
“從你去到劉府刺殺開始,你沒有發現嗎,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都好似在針對你我。”
王銘恪道:“每一件事都極為的不順,就連你随便找的安身村子都能涉及到什麽山神花女。”
“你的意思是?”江微遙挑了挑眉。
王銘恪擡起眼:“我懷疑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暗暗推動着這一切。”
“哇塞,你終于發現了。”江微遙敷衍地鼓了鼓掌,“如果告訴你,我家昨夜還遭遇了刺客呢?”
“......真的?!”王銘恪神色變得凝重。
“騙你乾什麽?”江微遙嘆氣,“就是不知道沖着誰來的。”
王銘恪揉着眉心,梳理着近日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從江微遙在劉府的刺殺開始。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他一點點的回憶,一點點的梳理,想要從每一件看似巧合的事情中發現端倪。
然後,他頭開始疼了。
然後,他放棄了。
王銘恪再次認清自己:“我不适合動腦子,你說,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又拉了坨大的。”江微遙翻了個白眼,“能怎麽辦,查案呗,先找到用黃泉水毒害陳老太爺的兇手。”
王銘恪到底是了解江微遙的,聞言,立刻問道:“你是不是知道是誰動的手了,或是有懷疑的人了?”
“陳老太爺死在何處?”江微遙反問。
“迎親結親的路上啊。”王銘恪不解道:“你當時和裴雲蘅不是還正好在場嗎?”
“是啊,如果不是柳捕快認識黃泉水,沒有驗出毒殺,待外出的仵作回來,王老太爺早就被鬧事的陳家人拉回去安葬了。”
江微遙道:“屆時怕是所有人都會以為陳老太爺是年紀大了驟然猝死,甚至将他的死歸結到被新娘克死的迷信上,便能瞞天過海。”
“你的意思是,你懷疑陳家三公子?”王銘恪道:“即便是陳老太爺死在了迎親的路上,也不能證明這件事與陳家三公子有關。”
江微遙不動聲色道:“是與不是,去翻翻看陳家三公子的家便清楚了。”
“什麽意思?”
“王掌櫃死于鶴頂紅,可他的黃泉水卻不翼而飛了,想必是故意被兇手拿走的,用以栽贓王掌櫃用黃泉水毒殺陳老太爺的證據。”
畢竟要是從王掌櫃家中搜到了黃泉水,那他用黃泉水毒殺陳老太爺的遺言就不攻自破了。
“兇手應該是做了三層障眼法。”江微遙猜測:“第一層就是陳老太爺跋山涉水去迎親,年紀大了驟亡,第二層是用新娘克死來當擋箭牌,第三層就是拿王掌櫃做替罪羊,且他一定知道王掌櫃有黃泉水。”
王銘恪不再猶豫:“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暗中探查一番。”
事實證明,江微遙的猜測确實沒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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