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有變他是否有所察覺?
“你們兩個孽畜怎麽辦的差事!?”李安勃一掌劈在張大的臉上。
張大疼得呲牙咧嘴。倒不是因挨了李安勃這一下,而是跪下時不慎扯到了肩膀上的傷口:“原是要動手的,猴兒說這對夫婦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厲害角色,何須這般如臨大敵,所以就、就......”
“就什麽?”
李安勃沉聲問。
“就拉着我去喝花酒了。”張大吞吞吐吐,“我倆一時興起,便喝多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縱使早就聞到他身上的酒氣,李安勃還是忍不住破口大罵:“我三番五次警告,你們都拿我的話當耳旁風不成?若是出了差錯上頭怪罪,你們有幾個腦袋填補!”
張大吓得不敢擡頭。
李安勃怒氣難消:“那個逆子跑去哪了?”
“我離開時,他還在酒樓裏呼呼大睡......”
李安勃怒極反笑,一雙陰沉眼眸定定看着張大:“五日為期,你二人最好給我解決掉這對夫婦,若是敢耽誤山神娶妻,你可好自為之。”
聽出李安勃話中濃濃的警告之意,張大縮起了脖子,叫苦不疊。
心知此番觸及李安勃的逆鱗,可他也是亡可奈何——
“猜猜哪顆有毒?”
山林中,女子笑盈盈地蹲在他身前,指尖捏着兩顆藥丸。
她身形嬌弱,笑得溫柔和煦,看起來本柔弱,偏偏另一只手裏拿着把鮮血淋漓的菜刀。
由不得他不選,由不得他選錯。
豆大的冷汗順着鼻梁滑落,他肩膀疼得眼前模糊,被逼着戰戰兢兢選了一顆。
剛塞進嘴裏,銀鈴般悅耳的笑聲便響了起起來。
“騙你的,其實兩顆都有毒。”
眨了眨眼,江微遙說:“你選的這枚叫落泥丸,吃完三柱香內不得解藥渾身血肉就會潰爛如泥,故而得名。此毒極其珍貴,你還當真是有福氣。”
江微遙興致勃勃地看着他:“我已許久未用過此毒,今日正好再欣賞一番。”
他怕得險些未昏死過去,恨不能将隔夜飯都吐出來。
這份恐懼至今仍深深地籠罩在心頭,揮之不去。
“滾下去。”
見張大知道怕了,李安勃不耐地斥道。
張大連忙起身開溜,剛走兩步又聽李安勃開口:“等等。”
張大畏畏縮縮轉過身。
“那男人總令我覺得古怪。”
眉心攏起,李安勃沉吟片刻吩咐道:“這樣,你先與李猴聯手合力殺了他。至于那小婦人......”
“手無縛雞之力,可先留着。”李安勃不耐地擺擺手。
“......”
神色扭曲,張大險些跪回到地上。
李安勃不悅皺眉:“你到底怎麽了?”
“沒、沒什麽......”揉了揉紅腫的酒糟鼻,張大低着頭含糊道,“就是腿有點軟......”
*
那夜走得急,周家房門虛掩着沒有關,這兩日一直由劉伯幫忙照看,江微遙起了個大早,替裴雲蘅來取二丫換洗的衣裳。
劉伯雖未多說什麽,人卻一直不放心地守在院外。
推開門,迎面便撲來一股淡淡的香氣,說不上來是什麽香料的味道。
這香氣,江微遙在二丫身上也曾聞到過。
劉伯還在院子裏徘徊,江微遙目光快速掃過這間并不算寬敞的屋子,順着香氣往裏走。
是一口木櫃。
香氣就是從這口櫃子裏飄出來的。打開衣櫃,味道便更濃郁些。
周大娘辛勤麻利,将裏外都打掃得乾淨,連帶着衣物也是疊放整齊。
“江娘子,還沒有找好嗎?”
劉伯走到窗邊,狐疑地朝屋裏望。
“二丫的找好了,我在想要不要給周大娘也拿兩身,過兩日好似要變天了。”
江微遙将取出的衣裳放在膝上。
“你看着辦吧。”劉伯不耐地擺擺手,又催促道:“拿好了就趕緊出來。”
指尖劃至最後一件衣裙,江微遙雙眸微眯,指尖探進衣裙中一摸,果然不對。
光滑冰涼的觸感,似是藏了一把細小的石子在裏面。
摸出兩枚藏于袖,江微遙起身回劉伯的話:“拿好了,這就出來了。”
見她老老實實抱着幾身衣裙,劉伯收起打量目光:“去了告訴周妹子,家裏有我給她盯着出不了差錯。”
江微遙應了一聲往外走。
石子上怎麽會有香氣,聞得久了竟品出兩縷藥香。
正想着如何将石子送去給王銘恪查看,回到家中,江微遙卻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腳步微頓。
她與王銘恪之間,向來都是她遞了信王銘恪才會來。
除非事發緊急。
指尖微微蜷縮,她走進去。
“我來這兩回你都不在,即便是複診,也沒有大夫等病人的道理,一會兒可要多收診金......”
王銘恪剛把完脈,不顧裴雲蘅的冷臉絮絮叨叨,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正巧,方才說的江娘子你應當也聽到了,快去拿診金。”
江微遙不情不願取了幾枚銅板給他:“卻也沒有多收診金的道理......”
王銘恪瞪大眼睛,似是想與她辯駁,裴雲蘅卻起身,淡淡道:“我去将驢車牽來。”
這話是對江微遙說的,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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