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睡得正熟的時候,就感覺自己床上突然多了個東西。
他頓時被吓醒了,伸手摸了一把,碰到了發燙的皮膚。
是許今越。
他渾身一僵,一個激靈就醒了,在黑暗裏輕聲問:“今越?”
“……哥。”
許今越聲音低低的,含糊不清,“發燒好難受。”
林淵說着就要起身:“我帶你去醫院吧。”
“不用。”
許今越道,“我就想有人陪着我就行。”
她伸手抱住林淵,感受到林淵的氣息,心裏忽然安穩很多。
一個人半夜燒醒的時候有一種孤獨感,但是有人陪着她的時候會覺得沒那麽痛苦了。
尤其林淵的體溫更低,抱起來感覺很舒服。
林淵不敢動,也不敢回抱住她。
黑暗中,他感受到許今越因為發燒而急促的呼吸,和她有些發燙的體溫,都粘在他的身上。
許今越或許沒有這個意識,但是他有。
他的道德界限瘋狂警告自己,但是因為許今越生病又不敢直接推開她,只能讓她繼續抱着。
許今越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很自然道:“哥,你還記得你剛來我們家的時候,我晚上做噩夢了會偷偷跑去你的房間裏找你一起睡,因為覺得你在才有安全感。”
林淵一邊心跳如雷,一邊卻忍不住彎唇:“記得。”
那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剛來許家的時候,因為寄人籬下,多少還是有點不安。
最初讓他感覺融入的人,就是許今越。
是許今越對他全然的信任和依賴,才讓他慢慢适應了呆在這裏,将自己也認同成了這個家的一份子。
許今越說:“後來等我們到初中了,我們就很少再睡一塊了。”
畢竟到那個年紀,即便是親兄妹也應該避嫌了。
“但有一次我發燒的時候,你還是偷偷來我房間陪我一起睡。”
許今越說,“你說我如果把病傳給你的話,說不定我就好了。”
林淵回想起來,頓時有一種黑歷史被起底的感覺,臉頓時也有點發熱:“……你怎麽連這都還記得。”
“當然啊,雖然後來我們被爸媽都罵了一頓,但當時我真的很感動。”
許今越喃喃道,“我現在就覺得像回到了小時候。”
她聲音越來越輕,也有點模糊了。
林淵感覺到她快睡着了,稍稍撐起身,才摸了摸她的額頭道,“睡吧,一覺起來燒可能就退了。”
夜很靜,林淵聽着自己的心跳聲,卻再無睡意。
他沒有敢躺下去。
他多少還是有點避嫌意識,許今越不懂事,他不能不懂事。
所以他只給許今越蓋好被子,随後自己坐着,任許今越抱住他,枕在他旁邊睡着。而自己則背靠着床頭,迷迷糊糊地打盹。
許今越清晨醒過來的時候,覺得世界漸漸清明了。
頭沒那麽難受了,身上也沒那麽燙了。
她的衣服還有點濕,應該是昨晚出了一身汗,今天才退了點燒。
她睜開眼,才發現自己不在自己床上,而是在林淵的房間裏。
許今越頓時也清醒了。
她轉頭,發現她正靠在林淵的身上,而林淵居然就這樣坐着睡了一整晚。
許今越心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哥哥真好。
哥哥怎麽這麽好。
許今越聽到自己胸腔內強烈的心跳聲,也有點意識到了,她對林淵的依賴有點超出兄妹的範疇了。
正常兄妹不會像上次那樣接吻,正常兄妹也不會這樣,半夜發燒就去找對方貼着睡。
她昨天并不是燒糊塗了,是她的私心讓她這麽做。
她難受的時候就會去想找林淵,想感受他的氣息,想讓他安慰自己。
這似乎不是對哥哥的依賴。
這是……對戀人的依賴。
作者有話說:
我們小鯨魚終于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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