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遠噎了一下，但還是默默閉嘴了。
電影播了三十分鐘，電影快進入到第一個小高潮點時，許今越忽然感覺到有人冷不丁碰了她的手背。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一個下意識，将扶手上的手拿開了。
路思遠：“……”
是因為感情還不到位，所以還不能牽手嗎？
他稍稍郁悶了一下。
許今越輕擰了下眉，随後後知後覺意識到，路思遠剛剛似乎是想牽手。
但是現在正是劇情正緊張的時候，許今越哪兒有空管這個。
要不……把手放回去？
那似乎也怪怪的。
許今越忍不住開始回想，她當時演葉聽夏的時候是怎麽樣的？
哦。
葉聽夏這一場戲是睡着了，靠在了盛禮的肩膀上。
許今越糾結了一下自己要不要複刻一下葉聽夏的行為，來制造暧昧，随後發現自己居然在想用戲裏的表演來演現實中的戀愛。
這好像不太對吧？
雖然許今越沒談過戀愛，但是也隐約感覺戀愛不是這麽演出來的。
電影院的空調似乎打得不夠暖，許今越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想，可能是她剛開始嘗試，還沒有領會吧。
不得不說，他們特地選的沒人看的電影，果然不好看。
後半程導演完全自我放飛，端出來一盤五彩斑斓的屎喂給觀衆。
許今越出了影院後，第一時間搜了一下該電影的票房，看到才幾百萬後松了一口氣。
這電影要是能破五千萬，達到《真假人生》的目标回本線，她恐怕就要破防了。
“感覺……怎麽樣？”
路思遠問她說。
“下次不選看冷門電影了。”
許今越嘆了口氣，道，“感覺像浪費了生命的兩個小時。”
“……”
路思遠邀她看電影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空無一人的電影院，就算聊聊天也是好的。
沒想到這麽爛的片，許今越居然全程全神貫注、真情實感地看完了。
路思遠沉默好久，問：“接下來我們——”
許今越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道：“都這麽晚了，我們回去吧？”
“哦……也是。”
路思遠掩起那一點小小的失落，道，“我送你回去。”
從這個偏遠的小電影院，開回許今越住的地方，得一個多小時。
車內放着舒緩的音樂，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後退，許今越感受到一股沉沉的困意襲來。
等她醒來的時候，路思遠已經将她送到了她的樓底。
停車熄火後，路思遠沒等許今越下車，先道：“不和我一起跨零點嗎？”
“也就沒幾分鐘了。”
他看着許今越，說，“我想做第一個和你說新年快樂的人。”
許今越眨了下眼，有點浪漫過敏：“那你現在就可以說啊。”
路思遠：“……”
許今越提醒說：“你這車很顯眼，車停太久了可能會引起懷疑。”
“好吧。”
路思遠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認了。
想了想，他又提出，“那我送你上樓？”
許今越挑了下眉，彎唇道：“上樓？是不是太快了。”
路思遠反應過來，忙道：“我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我——”
“我知道。”
許今越解開安全帶，笑了笑說，“不用。”
“那我送你下車。”
路思遠立刻道。
即便是沒人的大晚上，許今越還是帶上了墨鏡帽子和口罩。
她下車後朝着自己樓道的方向退着走了兩步，和路思遠揮了揮手算作道別，随後頭也不回地走進樓道。
只是嘗試戀愛的第一天。
許今越摸了摸自己的心髒。
沒什麽感覺。
說不上有多高興，但确實也不讨厭。
明明就差幾分鐘了，許今越是可以陪他的，大不了讓車出去再開一圈就當零點了。
但是許今越不知道為什麽，就有一種能量耗盡，想趕緊回家休息的感覺。
談戀愛都這麽累嗎。
許今越覺得自己一晚上狀态都有點緊繃。
想演出——不對，想表現出親近，卻又無從适應身份轉換，對待對方的好意，又是無從放置，時刻都覺得做得不對。
最後幾步，她簡直像是逃離。
是因為才剛開始嗎？
再給她一段時間吧，也許她現在還不适應。或許日久可以生情，她就能找到戀愛是什麽心情了。
“叮——”
電梯門打開，許今越從電梯出去。
她租的房子是一梯一戶的，保密性極高，出去有個十平方左右的電梯廳，随後就是她家的門口。
許今越剛擡步出去，忽然發現自家門口正靠着一個人。
她心下一跳，下意識停住了腳步，随後認出了眼前的人，愣住了。
“哥？”
許今越脫口而出，有點驚訝道，“你怎麽——”
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了零點。
新的一年到來了。
窗外，仿佛掐着這個跨年交替時間的煙花沖上夜空，砰砰兩聲，光亮擦亮了林淵的臉。
他的臉上沒有等得不耐煩，也并不生氣或是不爽。
反而許今越很常見的，那種從小到大，等她回家時終于等到的欣喜和安心。
“新年快樂。”
林淵說。
作者有話說：
作者本人是堅定不移的官配純愛黨ovo答應試一試只是遲鈍的鯨魚為了演戲想探索一下自己感情方向，想知道刻意培養的話能不能産生感情，從這章也能看出來她的嘗試并不成功hhh—寫到結尾的時候莫名想起了那個經典梗。-髒話是什麽？-雪下得特別大的那天，你等我超過兩個小時，你那個時候的心情是什麽？-當然是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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