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反正我現在已經回來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怎麽做到的,但現在的我又是我了。”
許今越伸手,抱住林淵的胳膊很安心地蹭了一蹭道,“謝謝哥,你是所有人裏面,唯一一個發現我換過芯的人,我太感動了。”
林淵的身體卻僵了一下。
許今越有些疑惑地擡頭看他:“嗯?”
林淵的手指有些發顫。
他握拳,摁住手指,也壓下心口莫名又複雜的悸動。
在許今越消失這幾年,因為過于思念許今越,他在想念的煎熬中慢慢發現了自己對許今越不同于普通兄妹的感情。
許家對他很好,幾乎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看待。
許今越更是完全地信任自己,把自己當做她的親哥哥。
兩人一起長大,他本不該對許今越産生什麽特殊的想法。
但是這種邪念一般不能見光的感情卻日益生長,折磨得他痛苦不堪。
他開始頻繁做夢夢見許今越,夢見他們的過去與回憶。
每一次從夢中醒來,他都要緩上很久,感受到胸口一陣難以磨滅的疼痛。
四年了。
他想許今越想得發瘋。
本來以為已經死去的人又回到自己身邊,林淵幾乎扼制不住自己想表達感情、不留遺憾的想法。
許今越叫他:“怎麽了?”
“沒什麽。”
林淵平複了好一會兒呼吸,才道,“你回來就好。”
他為自己剛剛冒出的想法所不恥。
明明許今越好不容易回來了。
他只要許今越還在就好,不應該奢求任何超出兄妹感情以外的東西。
如果許今越不能接受,他就會被迫失去她第二次。
失而複得是人生之幸。
他應該知足。
林淵握緊拳,抽出自己的手,小心地不讓自己再碰到許今越的手,假裝平靜地問道:“這次回家待多久?”
“唔,至少要過完年吧。”
許今越說,“過年期間沒什麽工作,不過年後有個配音的任務需要完成,之後可能還會找機會進組,應該會比較忙了。”
林淵問:“你現在還在娛樂圈裏嗎?”
“當然了。”
許今越驕傲地一揚下巴,道,“我演的戲年後就要放了,記得支持,幫我沖沖收視率。”
“這麽危險的工作還要繼續嗎?”
林淵小聲嘀咕說,“你都差點死過一次了。”
許今越差點聽樂了:“我遇上的是車禍,又不是被狗仔私生綁架謀殺了,就算不在娛樂圈裏,也有概率遇上這種意外啊。”
“……”
林淵沉默了一下,又道,“那我去給你當助理。”
“——別。”
許今越吓了一跳,叫大名道,“林淵,你是不是太誇張了。”
許今越一嚴肅的時候就會叫林淵大名不叫哥,林淵也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妥。
但他實在太害怕許今越再次消失了。
許今越問:“你現在在當什麽?”
林淵回答:“律師。”
哇哦。
許今越記得,這就是林淵當初的理想。
“這不是很好嗎,有什麽必要放棄自己的職業生涯。”
見林淵還想說話,許今越輕輕巧巧兩個字擋了回去,“不準。”
“……好吧。”
林淵沒法違拗許今越的想法,從小到大她都很有主見,決定的事情從來不受別人的乾涉。
“對了,我回我的房間看一眼。”
許今越站起身來,走回自己原來的卧室,一進門就感到有些意外,“很乾淨啊。”
屋內的陳設不僅都沒有變過,而且桌上也沒有半點灰塵。
“媽每天都有來打掃。”
林淵說,“她相信你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許今越笑了笑,又問:“那你呢?”
“……”
林淵誠實地說,“我不知道。”
其實那個時候,他是真的以為許今越再也不會回來了。
小說裏,電視劇裏不都這麽演的嗎?
只會描寫穿越者的故事,而被穿越的人去哪兒了,沒有人會關心,連家人都發現不了。
不過林淵已經知道那是假的了。
真正的家人是會發現的。
朝夕相處的人變得完全不一樣,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許今越對這間房間還是很有感情的。
她醒來的時候,是在目前住的出租屋裏。但那間出租屋實則是穿越者租下的,裏面沒有多少屬于她自己的東西,許今越前段時間整理房間整理得都有點頭疼了,考慮找時間就換個房子搬。
要說歸屬感,果然這裏才是她的家。
穿越者替她斷親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好事。
至少她沒有住過這裏,沒有動過這裏的東西。
不對。
似乎還是多了個東西。
許今越走到她的書櫃面前,隔着玻璃看到了裏面的獎杯。
——【第十六屆銀杉獎最佳女演員】。
許今越渾身的血液幾乎在不受控制地往上沖,問道:“這座獎杯怎麽在這?”
她記得她拿完獎當天就出了車禍,還以為獎杯和她都死在那場車禍裏了。
林淵說:“是你寄回來的啊。”
許今越愣了一會兒,她想起來了。
拿獎那天,她把獎杯給了助理,讓她幫自己寄回家,才去參加的慶功宴。
之後,她出了車禍,雖然人被穿越者代替了四年,但是這座獎杯卻逃過一劫,在家裏被保存了下來,成為了她活過的證明。
許今越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點鼻酸。
林淵說:“你當時不在,我就給你放這裏了。”
他猶豫了一下,問,“是位置不好嗎?”
“挺好的。”
許今越揉了一下鼻子,說,“就是我看這旁邊還有點空,有點不爽。”
“不過沒關系。”
她的語氣又堅定回來,“我遲早會想辦法擺滿的。”
作者有話說:
下章應該就回工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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