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從體驗派轉成方法派,也是需要時間的。”
祁慧安慰她說,“我們慢慢來。”
其實方法派的演法,許今越也不是沒有。
她面試的時候其實用的就是方法派演法,比起體驗派,方法派更像是先在塑造好一個角色,然後調用自己的想象以及數據經驗,再去扮演。
對于好的演員,兩種方法是可以融合起來的。
許今越沒有完整地進科班學習過,所以目前還屬于純吃天賦的狀态。
許今越聽了,就皺起臉:“但我馬上就要進組了,還能慢慢來嗎?”
祁慧想了想,安慰道:“其實以你這種演法,放在普通古偶裏演個惡毒配角也夠了,畢竟觀衆對普通古偶中的壞人演技,要求不是很高。”
許今越又問:“那如果我想演得更好呢?”
“那你就要記住,沒有反派是知道自己是反派的。在他們的故事裏,主角才是反派。”
祁慧說,“人是會不斷地站在自己立場上美化自己的,不能用‘你覺得這是壞人’的邏輯,去表演一個壞人,這樣是演不出來的。”
許今越若有所思。
這句話她當然也聽過,但是實際上演戲的時候,碰上這種壞得很傳統刻板的角色,就又忘記了這一點。
她點點頭道,“你說得對,即便是方法派,想塑造一個角色,也是要體會這個角色的靈魂的。”
要不然演相似的角色,就分不清他們之間的區別了。
沈映月的劇本人設确實是比較單薄扁平的。
甚至可能連亡國公主這個身份,也是作者為了方便給她參與最後的大戰作為終極BOSS之一才設計出來了。
那她的人設是有邏輯的,能夠立起來的嗎?
又要怎麽串聯起她的一生呢?
許今越先停了一天表演課,回家反複地琢磨劇本人設。
人設裏給的沈映月很簡單,劇本的背景裏似乎也只有寥寥幾言。
而在這寥寥幾言
在年幼的時候,她就遭受了國破家亡的打擊。
那是沈映月的血海深仇。
只是在作品裏被輕飄飄的一筆帶過了。
她好不容易逃命出來,之後被身邊的人安排進沈家,一生都為了複仇而籌謀。從來沒有人問過她的意見,問她願不願意,問她過得好不好。
這當然也被一筆帶過了。
這麽多年來,她自己慢慢成長,靠着舊臣時不時的消息傳遞,決定去完成複仇的計劃。
她陷害女主的手段确實很拙劣,因為沒有人教。重生後的女主相當于開了天眼,所以很快就拆穿了她。但即便在這種降維打擊下,沈映月卻也從未放棄過自己的目标。
“堅定……”
許今越喃喃道,“是堅定。”
她終于窺見沈映月在劇本人設之下,更深層次的性格底色。
沈映月是個非常堅定的人。
作者安排她不斷地出場,不斷地制造危機,将她塑造成了一個打不死的小強式的反派。
那麽在她自己的視角會是什麽呢?
為了完成目标,她從不放棄。
只要有一線的生機,她就能不斷地想辦法去,重新回到她的報仇之路。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許今越的确和沈映月性格差異很大。
但是許今越研究完了角色,才有理由相信,沈映月的前後邏輯也可以是完整的。
在相府的時候她鬥女主,搶女主的未婚夫,并不是閑得沒事乾,因為天性純惡才欺負的女主,本質都是為了複仇積攢資源。
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所以她可以不擇手段。
這個扁平的角色,居然還真的慢慢被許今越給逐漸拼出來了。
許今越認為,作為演員,不一定要愛上自己每一個角色。
但是想要演好每個角色,就要體會每個角色的視角下,會是怎麽樣的世界。
許今越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來就是如何演繹了。
帶着這樣的心情,許今越在上表演課的時候,重新再演了一段給祁慧。
“有進步。”
祁慧贊道,“沒錯,沈映月這個人設是心機深重的,所以她不可能将自己的壞完全地浮在表面。”
感覺對了。
許今越也松了口氣。
“對了。”
許今越想起來一茬,又道,“我還沒有演過古偶,是不是還需要請禮儀老師?”
祁慧愣了愣,笑道:“現在主演都不請了,反正進組的時候劇組的禮儀老師會指導你的……”
“我想準備更多一點。”
許今越說,“畢竟我還沒演過古偶,完全不了解,現場再學的話感覺會耽誤時間,我怕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她歪歪頭,道,“而且……萬一以後我演女主的話,說不定也能用得上呢?”
作者有話說:
沈策:好大的野心,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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