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二哥雖傻了點,可人長得好啊,和他一母所生的大哥藍無雙比起來,他都不得不承認二哥藍子羽容貌更勝一籌。
聽說二哥的親娘是個天生麗質的大美人,他爹才娶回家做妾,兒子随娘,二哥肯定像他娘。
茱青順着氣喝完杯子裏的茶,沒有回答玉奴的疑問,反問道:“你覺得你二哥跟我師父哪個更好看?”
“你這…這讓我怎麽說。”這是個大坑,玉奴才不往坑裏跳。
他當然覺得二哥更好,但十三對他有救命的恩情,又是茱青的師父,他不能說恩人的不好。
茱青挑眉,壞笑般追問:“說話呀。”
玉奴到底是小孩腦子靈光,迅速抓住了茱青話裏的漏洞:“姐姐,我方才問你喜不喜歡我二哥,你做什麽拿十三跟我二哥比,難道你喜歡的不是我二哥,是…十三?”
茱青額上青筋猛跳。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我關心你二哥不是因為喜歡他,我不是凡人會法術這事你知道吧,一個人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責任,你二哥做了錯事遭家族厭棄,但他的病不明不白說不定會危及性命,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無故死去。”
她頓了頓:“就像當初我和師父救你一樣,你被鬼面郎君所困,我和你素不相識,卻也還是要想辦法救你和那些被困的鬼魂。”
玉奴似懂非懂:“那你為何不表明身份,凡人都信神,有你開口,父親肯定聽你的話放二哥出來。”
“人間有人間的秩序,你們家也一樣。”茱青摸摸玉奴的頭,“不到迫不得已,我們不能強行改變某些事。”
她神秘地指指頭頂:“會遭天譴的。”
玉奴捂住嘴,偷偷看向天空。
茱青偷笑。
藍無雙暗害藍子羽的事在沒有揭發之前,她不打算告訴玉奴。
他知道事情真相的那天可能會受不了,但對于一個孩子而言,能讓他高興多久是多久吧。
茱青興致勃勃回到藍家老宅,把桂花交給夢心,讓她做糕點吃。
去探望藍子羽的事她沒有瞞着翊貞,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唯手上那片擦傷不敢讓他看到,吃飯時她總把右手受傷的那一側背到翊貞看不到的地方。
茱青奇怪的舉動沒有逃過翊貞的眼睛,他道:“你胳膊擰了,怎麽這麽別扭?”
茱青假笑:“可能是太累哪根筋不對吧,一會就好了。”
“給我看看,我看能不能揉好。”
茱青忙把胳膊背到身後:“不用麻煩您了,真的沒事。”
翊貞狐疑:“這有什麽好麻煩的,你給我惹的麻煩還少嗎,手伸過來。”
他越說茱青越躲,翊貞便不耐煩跟她多話,放下筷子徑直走到茱青右手邊,捏着她手要給她揉胳膊。
還未愈合的傷口又遭重創,茱青疼得“嘶”了一聲,心道他手勁怎麽這麽大。
翊貞更加緊張,活動着茱青的手肘,道:“到底哪裏疼?”
茱青小聲道:“手疼。”
“手?”
翊貞這才看到茱青右手小指往下的一塊皮膚破損,手心也受了傷。
“怎麽回事,跟人打架打輸了?”
茱青埋着頭道:“不小心摔了。”
翊貞仿佛明白了,語氣陡然一轉:“到底怎麽回事,你自己說。”
茱青盡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藍子羽推她的惡劣行徑講得雲淡風輕:“他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我說話刺激到他,他受不了才推了我。”
翊貞悶聲不語,過了良久才道:“要不是看在他被人暗害的份上,我非得找他算賬。”
“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手還能動。”茱青有意活躍氣氛,伸手在翊貞面前晃,“破了點皮而已,一點事都沒有。”
翊貞冷冷道:“受傷不知道包紮,還好意思舉着手亂晃。”
他口中盡是責怪之意,手底一點沒閑着,取了小瓶倒出藥粉抹在茱青的傷處,怕她太疼,翊貞輕輕吹着傷口,指腹絲毫不敢用力,擡眼看見茱青睜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他,便狠狠瞪了她一眼。
茱青忙低下頭。
她是想包紮來着,但是怕翊貞擔心她就沒包,結果還是被他發現了。
茱青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低頭認錯,翊貞也硬不下心再說她,道:“你今天看了藍子羽,他的病情有好轉嗎?”
說到正事茱青立馬坐好,道:“表面看不出來,但我注意看了他的眼睛,眼睛有神了,比以前亮堂,呃…力氣好像也變大了。”
翊貞腹诽,藍子羽能推得她打踉跄,當然有力氣,也不虧茱青常送東西給他吃。
那麽多好吃的送給他,倒養出一個白眼狼來。
轉頭看見茱青沒心沒肺地傻笑,翊貞氣不打一處來,這也是個白眼狼。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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