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立刻去追,靜待片刻,見周圍沒有其他動靜,确定無刺客同黨之後,循着方才那人背影跟了上去。
那刺客身輕如燕,飛檐走壁逃出宣陽坊,消失在街巷中。
此時正值宵禁,街上空無一人。聞灼剛追到那街頭,卻聽身後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呵斥。
“站住!何人如此大膽?宵禁時分,膽敢犯夜!”
是巡夜的金吾衛!
聞灼眉心微顫,雙拳攥緊,卻緩緩停滞了步伐,眼睜睜看着刺客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披肩執刀的一衆金吾衛将他團團圍住。
中郎将識得衛王聞灼,問清原委後,着人前去抓捕那名刺客。
本以為解決刺客只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誰料想卻鬧得如此之大。早知如此,他便不讓扶楹藏入那般狹小的彈丸之地了。
時間一長,她那樣舒展不開四肢,定然很是難受。
聞灼懊悔不已,內心焦躁不安,卻又無法離開,只得皺着眉頭靜靜等着。
……
過了許久,月亮都有些西沉。
刺客終究落網,金吾衛中郎将向他叉手,準許他離開。
聞灼無暇追究,一刻不停地擡腿離去。
待回到永春堂,距他離開已過去了半個時辰。
“楹兒,沒事了!”
他拿了盞燈,還未進寝房,便迫不及待大喊。
屋內不見扶楹身影,他心中咯噔作響,連忙來到立櫃旁。
扶楹似乎一動未動,仍縮在那縫隙之中,
“雪熄,你回來了。”
她眼中亮閃閃的,宛如夜空中絢爛的星星,見他安然歸來,如釋重負。
聞灼咬牙,重重地阖上眼睛,“對不起,我……我真是愚蠢,都怨我……實在難受,你完全可以出來,不必一直坐在這裏。”
在這冷硬的地面坐了這許久,她的臀腿與手臂必然會麻木不已。
“你說過,待你回來才可出來。”
他胸中對自己充滿了怨恨,嘆了口氣,道:“你就這般信任我嗎?”
扶楹直視着他,篤定點了點頭,“你不會讓我有事,對麽?”
聞灼眼眸微睜,呼吸卻不由得急促起來。
“傻姑娘。”
他無奈搖頭,伸手助扶楹挪出身子後,抱着她一同坐到床邊。
夜間涼爽,扶楹身上僅有一件濕淋淋的襦裙。過了這許久,水跡雖已乾透,卻仍能感到有些冷。
“我有點冷。”
扶楹并未離開聞灼,而是挪上他的大腿,雙臂收緊攬住他的脖頸,靠緊了那具健碩的胸膛,感受着錦衣之下傳來的暖意。
“給我暖暖。”
“好……”
聞灼微微發怔,喉結上下滾動,另一手環抱住她的身體。
女子的身子極為柔軟,隔着薄薄的衣料,在他心底惹起一陣難耐的癢意。
懷中的扶楹脊背明顯僵了一下,摟着他臂彎忽而收緊,無意間輕哼了一聲,似是剛出生的小貓崽一般低聲嘤咛。
“……”
當察覺到自己無意識的反應,聞灼渾身一激,仿佛被火燙到一般松開了抱着她的手。
扶楹不由得縮了縮腿,将臉埋在他的頸窩處,羞紅了臉,一言不發。
二人的呼吸在靜谧的夜色中交纏,清晰可聞,暧昧不已。
良久,扶楹才怯生生擡起了頭。
聞灼與她四目相對,早已潰不成軍,挺括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層薄汗,耳廓竟前所未有地紅了起來。
扶楹心中暗自驚訝,嘟嘴嗔怪道:“我都沒慌,你慌什麽……”
許是感到難為情,聞灼別開臉,垂下眼簾道:“怕你心生反感。”
扶楹頓了頓,心中充斥着一片驚濤駭浪般的暖意,輕輕勾起了唇角。
“我也想與你更加親密。”
溫柔如風的話語,教人聽得骨頭一陣酥麻。
聞灼倒吸一口涼氣,克制着心底不息的躁動,心跳如鼓,緩緩擡起她小巧的下颌。
扶楹方才出浴,一張臉龐經過清水濯洗,即便素淨,仍舊美得不可方物。眼尾留着一抹緋紅,添了幾分唯獨在他面前才有的嬌媚。
裙擺微松,她玉竹般的雙腿修長,白皙的皮膚在暖黃的燭光下染成了蜜色。
“楹兒……”
沙啞深情的低喃之後,他的唇攜着火熱的氣息覆了下來,擠入她的唇腔闖蕩,輾轉流連,翩跹起舞。
這次的吻,如同疾風驟雨,比二人先前任何一次親吻都要猛烈密集。
扶楹輕閉雙眼,仰頭承受着他肆意妄為的動作。
他的手指劃過裙擺,握住她的腰身,輕而易舉抱入床內,單薄的襦裙卻留在了床邊,緩緩滑落在地。
聞灼握住她的手,落在自己的身側蹀躞帶的搭扣上。
“楹兒,來。”
扶楹瞬間會意,點了點頭,咬緊方才被吻得紅腫的下唇,緩緩解開。
聞灼如同一頭敏捷狂野的獵豹,肌肉雄厚有力;她的皮膚柔嫩雪白,細膩如瓷,剛柔相濟,在靜谧昏暗的夜色下,貼合的異常完美。
扶楹身上留有淡淡的茉莉花香,清幽的氣味透過鼻息,勾纏着他的三魂七魄。
聞灼指尖帶着炙熱,在每一處柔美的線條上流連忘返,唇瓣如細密的雨滴,落在她的耳側,脖頸。
“唔……”
扶楹雙眼失神,手指攥緊了床褥,身上被激起一陣熾烈的狂潮。
聞灼瞧她如此反應,再也難以忍住體內竄出的陣陣熱意,眼底忽而鋒芒畢露,輕握着她的雙膝。
“雪熄……”
扶楹憐憐地看向近在咫尺渾身滾燙的聞灼,眼瞳濕潤,方才遲烈的吻激起的情韻仍未消退,身子微微顫抖着。
“你可以輕一點嗎?”
作者有話說:
遲到的禮成,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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