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100章“我還想與
一切似乎都在此刻靜了下來。
這簡短的字句忽而化成晨鐘,不斷在心扉叩響。
夏夜的微風透過窗楹,與他稍顯急促的呼吸交織纏繞,絲絲縷縷,無比清晰地飄入扶楹耳中。
他激烈偾張的心跳,隔着輕薄的衣物,一下一下規律地觸動,輕喚着她的意識。
“雪熄……”
扶楹面頰微紅,直視着他,低低喚了一句,琥珀色的眼中仿佛閃爍着光芒。
“那日雲川前來,希望我能去前線見你最後一面……我那時,整個人似乎都要瘋掉了。”
“我飛快趕去白馬城,見到了昏迷不醒的你。聽禦醫說你已經沒了氣息,我真的很害怕,就好像當初我聽聞阿爹的死訊一樣,那種恐懼感,像是無數刀刃把我淩遲。”
她輕輕環住聞灼脖頸,輕抵着他的額頭,将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話語毫無保留地吐露。
聞灼眉心輕顫,環繞在她腰間的粗壯手臂略微收緊,輕握着她的雙手,盡已所能無聲地安慰着。
扶楹感受到他細微的貼心舉動,深深呼了口氣,眼中飽含着釋然的淚水。
“我拼盡一切将你救活,心底忽然變得很平和,很安靜。那時,我真正想通了,對我來說,人這一生最重要的是什麽。”
“不是財富與地位,也并非能與所愛之人相伴一生,我只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能安然活在這世上。如若我們後面仍未能在一起,但只要你能平安,我會笑着接受任何結果。”
“但是今天,你來了,平平安安出現在我的眼前,還告訴我,你很想我……”
扶楹雙唇湊近他的耳邊,篤定低語道:“以後,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離開了。”
聞灼雙眸微睜,一股熱意順着脈絡猛地竄上顱腦,呼吸也明顯深重起來。
“有句話,我一直不曾對你說過。”
扶楹有些疑惑,“什麽?”
“我愛你。”
話音剛落,聞灼寬大的手心覆上她的後頸,微低下頭,略帶着涼意的唇瓣落了下去。
扶楹仰起頭,雙眼微合,迎着他肆意妄為的動作。
灼熱的氣息瞬間向四周蔓延,将她密不透風地包圍。
他的唇帶着清涼的淡淡薄荷味,混雜着幾分沉香的氣息,擠入她的唇齒之間,溫柔地輕撚與吮舐,宣洩着積壓在心底極度難耐的相思。
在這強勢而蠻橫的占據中,他卻不同以往,竟留存了一絲獨屬于她的溫柔。
扶楹雖被層層疊疊的炙熱包圍地近乎喘不過氣,卻仍舊心甘情願,心底洋溢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寧。
她情不自禁地擡起手觸碰撫摸着他。
指間傳來紗布的觸感時,她便向其他方向探過去,在他健碩的胸腹部緩慢游移着。
“嗯……”
聞灼呼出一口濁氣,腹部的肌肉卻因她青澀的觸摸繃緊,微顫。
他與她吻得難舍難分,喉結滾動,大掌猛地握住她纖細的手。
扶楹整個人緊貼着陷入他兩腿之間的縫隙,指尖蜷縮,僵在原地,只覺得身處在一團火焰的炙烤中。
不知怎的,與他這般激烈的親吻之中,她感覺猶如依山傍水,心曠神怡,心底叫嚣着幸福與悅然。
……
良久,似乎是感覺到她呼吸不暢,近乎窒息,聞灼才依依不舍離開了她。
扶楹雙目有些失神,臉頰紅透,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聞灼擡手将她身側的系帶解開,為她脫下穿在外側的白色長袍。
扶楹并未抗拒,配合着他褪去外衣。
下一刻,她卻将手伸向他的腰間。
聞灼意識到扶楹似乎懷揣了什麽心思,脫口問道:“楹兒,你做什麽?”
他的腰側極其敏感,一般情況下并不會讓人觸碰。
扶楹卻咬了咬下唇,迎着他深沉的目光,道:“方才你為我脫了外衣……你、你不脫嗎?”
聞灼有些愕然,一瞬間竟沒能應上她的話。
“我見你方才着急脫去孝衣,怕你此時太熱,幫你褪下而已。”
他一指輕點上她緋紅滾燙的臉頰,意味深長地打趣道:“你在想什麽?”
扶楹的皮膚實在細嫩,只被他指尖輕輕一戳,便軟彈地陷了進去。
“這、這樣啊。”
扶楹瞬間有些無地自容地垂下頭,“你方才吻得那麽兇,我還以為你想……”
接下來的話她實在羞于啓齒,甚至都不好在他懷裏安安分分待着,故縮了縮身子,從他腿上起身,坐在另一旁的木凳上,平複着過于激烈的心跳。
聞灼認真思考了一下扶楹的話,拉過她的手,輕輕把玩着她玉雕一般的五指。
“其實,若我不是身上負着傷,我還想與你更加親密。”
扶楹臉上的紅暈忽然蔓延到了耳尖,還透着淡淡的粉色。
聞灼繼續平靜說道:“但這在你看來,會不會有些操之過急?我記得你說過,你害怕男女之事……”
扶楹思索片刻,搖了搖頭,直視着他的雙眼,“若對方是你,我不會有任何排斥。”
全心接納他之後,她非但不排斥,反而,還很沉醉,很享受。
“好。”
聞灼面上露出一絲掩蓋不住的喜悅,滿眼滿心皆被她的身影填滿。
“本來今夜,我是想讓你留宿在此處的。”
扶楹看了他一眼,羞赧地低下眸去,“可你胸膛有傷,我的床鋪有些狹窄,怕翻了身子碰到你不利于恢複,所以……”
“我知道,”聞灼微微颔首,“以後我們之間,沒有什麽王爺白衣之分,你不用在我面前有任何拘謹。”
“你睡的地方,即便是草席,只要能将你抱在懷裏,也比任何床榻溫暖舒适百倍。”
“好……”
扶楹垂着眼眸勾了勾唇,嬌羞的模樣宛如花叢中盛開的芙蓉。
“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聞灼随意套上了上衣,輕柔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頂,“待我處理完王府事宜,有空便來看你。”
扶楹為他系好蹀躞帶,将衣物的褶皺撫平,忽然想起一事,道:“對了,阮郎中已告老還鄉,你的傷勢便由我來醫好吧。”
她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妥。
雖然聞灼方才說他們之間并無地位階級之分,但他的身份畢竟乃一品親王,皇上第五子。
扶楹身為北狄公主時,健康狀況皆由頂級禦醫全程診斷保證,所用藥材的名貴奢華程度難以想象。
她這麽提議,并非不知此事,而是因為她太愛重他,以至于想時時刻刻知曉他的傷勢,讓他少受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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