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楹緊咬着櫻紅的下唇,雙頰彤紅,宛如一抹胭脂滴落宣紙。
“你沖他笑做什麽?”
聞灼一系列強硬的逼問,也難以讓她體內泛起的情潮退卻。
她下意識收緊五指,将朝服的裙擺攥在手心,微微喘息幾下,舒緩着心底被激起的熾欲。
那悵然迷離的模樣,卻使聞灼怒火更烈了幾分。
他濃眉緊蹙,冷哼一聲,“不說?”
還不待扶楹反應,溫熱的指尖滑過她胸前的肌膚,每掠過一寸,仿佛燃起了滾燙的火焰。
寬大的手掌,懲罰般地向身前襲來。
扶楹此前不曾與任何男子過從親密,這前所未有的陌生觸碰,令她羞愧難耐,臉頰燙得仿佛要燃燒起來。
即便隔着衣料,仍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滾燙,熾烈的熱意層層疊疊包裹着,近乎将她融化。
她的意識,也被他忽輕忽重的力道攪鬧得近乎潰散。
……
“今日,你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賣弄風騷,是欲要勾引誰麽?”
“本王倒想與你這般絕色尤物一度春宵呢。”
……
吳王那張淫靡的嘴臉,不合時宜地閃現在眼前。
轟——
她心底略顯脆弱的防線,在這一瞬轟然崩塌……
“放開!”
扶楹不知哪來的勇氣,使了渾身氣力,猛地推向聞灼的胸膛。
聞灼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身形一晃,險些未能穩住摔在地上。
他恍惚的神志漸漸清醒幾分,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對她做了何事。
聞灼擡起頭,映入眼簾的卻是她惱羞成怒的瞋目面孔。
方才輕薄她的愧疚之感驀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強烈不滿。
“誰允許你這麽看着本王?”
他劍眉倒豎,一字一頓冷聲命令道:“把你的神色,放溫柔些。”
扶楹本就因他與吳王茍同的行為羞憤不已,聽聞他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言語,再也顧不得二人身份之別,徑直反唇相譏。
“我是什麽性子,王爺也不是今日才知曉。”
她攥緊雙拳,咬緊了後槽牙,活像一只被激怒的小豹子。
“你若喜歡溫柔似水的女子,那麽,府中自有一位對你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的人,為何又要将我帶在身側?”
“……”
車廂內陷入一陣可怕的死寂。
暴戾與陰鸷,似是黑暗一般,在聞灼身上滋生,擴散。
他周遭靜谧的空氣似乎被他泛起的殺意浸染,瘋狂暗湧,透射着死亡的氣息。
聞灼瞳孔顫抖,雙拳緊握,胸口劇烈起伏着,竭力克制着心底幾欲爆裂的火山。
這還是頭一人,敢如此對他不敬。
車夫正牽着駿馬的缰繩,專注駕車,忽而聽到車內傳來一聲高亢的命令。
“停車!”
車夫渾身汗毛一豎,吓得慌忙勒緊缰繩。
馬車緩緩停下,厚重的錦簾自內掀起。
“出去。”
冷漠決然的二字響起,一纖瘦的身影從車內飛出,如一張被丢棄的紙稿,從車轼上失重跌落。
扶楹被聞灼毫不留情地推下了車,未能站穩,倉皇跌倒在地。
她身着華貴朝服,環佩珠玉,裝扮得美豔無雙,此刻卻摔在塵土飛揚的街上,狼狽的模樣與雍容盛裝極為不契。
“哼。”
扶楹擡眼看向揚長而去的馬車,翻眼冷哼一聲,一張絕美的面孔上滿是愠怒。
“夫人?!”
走在後方的雲川見狀,大步流星趕上前,難以置信地蹲下身子,一臉茫然。
碧落緊随其後,眼底滿是慌亂與不安。
其餘随從們同樣面面相觑,見馬車開始向前行駛,只得跟着一起離去。
寬闊的大街上,不足片刻,只留下這三人的影子。
碧落蹲在扶楹另一側,試探着發問:“夫人,你和王爺怎麽……”
一向柔聲細語的扶楹卻猛地喝止住她:“不許再提起他!”
扶楹胸中滿是難以釋放的悶氣,不再言語,重重閉上雙眼。
雲川與碧落交換了眼神,二人皆心照不宣地噤了聲。
碧落托着扶楹的手臂,欲協助她站起。
她右腳卻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不禁又跌坐回去。
“唔——”
她按了下自己的腳踝,有些痛得難以忍受,不由得皺眉悶哼一聲,臉色的紅潤悉數褪去,染上一片煞白。
應是方才從那麽高的車上落下,她右腳着地,身子不穩,不慎扭到了腳。
“夫人,”雲川焦急看着她痛苦的模樣,提議道:“可否由屬下背你回府?也可盡快找阮郎中瞧瞧。”
扶楹睜開淚花四溢的雙眼,對他點了點頭,“拜托你了。”
在碧落的協助下,雲川将扶楹小心翼翼背在背上,踏上回府的道路。
雲川身高腿長,步伐異常之大,碧落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
扶楹趴在雲川的背上,眸光落寞地飄散在前方。
回想起今夜這一連串不快的遭遇,委屈與苦澀,猶如浪潮一般拍打在心頭。
她眼眶不由得濕潤,前方視野漸漸變得模糊。
作者有話說:
楹兒:皇宮果然是是非之地,以後團建你自己去,我再也不來了!聞灼:好的老婆,包在我身上。(拍胸脯!!楹兒:一個個都惹我生氣,來一個怼一個!聞灼:對不起老婆,這時我最後一次了,真的!(眨眨深情眼g——e,寫完以後發現我的男女主都沒長嘴。不過他們吵架了,我就開心了~因為又可以搞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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