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57章“想侍寝?
“……”
聞灼身形明顯怔了一下,到嘴邊的話不禁咽了下去。
她的聲音嬌柔悅耳,帶着怯生生的試探意味,如同一片羽毛拂在他心頭,傳來一陣難耐的癢意。
扶楹心中緊張極了。
今夜之事,不知聞灼會如何懲罰她。
他雖未在明面上與她動怒,但她心知肚明,自己已在劫難逃。
為了平息聞灼心中的怒意,消減些他對商珏的怨恨,免得日後打擊報複,她早已顧不得許多。
禮義廉恥,端莊含蓄,皆被她在這攸關時刻揉成一團廢紙,悉數丢棄。
聞灼默默瞧她片刻,移開目光,擡眼向後方的徐绾示意一下。
徐绾會意,向他們福身後走出寝殿,将大門帶上。
四下無人,寂靜下來的寝殿內,唯有二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與燃燒着的燭火發出的“噼啪”聲。
扶楹左半身僅着有一件象牙白色抱腹,大片肌膚裸露,纖細的大臂上,纏繞了一圈白色的潔淨紗布。
燭火将她白皙細膩的肌膚映照成柔和的蜜色,閃爍着微微光澤。
前所未有的強烈視覺沖擊,牢牢攫住他的心。
手背上女子指腹的柔軟觸感,仿佛在他心中投擲入一顆石子,泛起陣陣漣漪。
聞灼注視着她的眼神猶如渲染了濃墨,變得深沉起來。
扶楹輕輕咬了咬下唇,對這不明意味的眼神有些如坐針氈,卻還是鼓起勇氣迎上他的眸光。
半晌,在一片似乎是被凝固的暧昧靜谧中,聞灼擡唇問道:“你留下做什麽?”
他鷹隼般犀利的眼眸緊盯着她,似是一扇密不透風的牢籠,将她全然禁锢。
扶楹張了張口,緊張得瞳孔都在顫抖,指尖無意識地微微用力,不甚将他手背上繃凸的青筋壓陷了下去。
一瞬猶豫,卻不經意露出了少女獨有的嬌羞與媚怯。
同他相比,她的氣場實在是虛張聲勢,不自量力。
聞灼細細玩味着她這幅神情,一字一頓問道:“想侍寝?”
扶楹慌忙撇開視線,渾身血液直沖頭頂,雙頰燒得滾燙。
她想做什麽,他向來心知肚明。
只是——她還是名未經人事的少女,沒有勇氣像他一般,将此私密之事明晃晃地說出。
不……
聞灼既已問話,即便她再羞澀難耐,再不情願,也不能拒絕。
若是展現出退避的意味,他的怒氣是不會消減的。
扶楹極力壓制着心中退縮的念想,定了定心神,鼓起勇氣與他四目相對,微微颔首。
“想……”
咚——
聞灼心髒在胸腔中重重地撞擊了一下,失去控制地偾張起來。
他聽着自己清晰的心跳聲,緩緩擡手,指尖無意識擦過她緋紅熱辣的臉龐。
寬大的掌心撫上她的後頸,摩挲着光潔皮膚下的微微凸起的骨節,他呼吸深重起來,眸底暗如深淵。
扶楹大氣也不敢出,心跳如鼓,默默咽了下口水。
“楹兒。”
他低沉的聲音似是蠱毒,纏繞着她不斷陷入難以自拔的深淵。
“你确實生了一張美到足以騙死人的面孔。”
聞灼故作遲疑,眸光深邃,近乎要将她盯出洞來,“也難怪你身在長安,千裏之外,仍有人萬分惦念。”
扶楹聽出他的言下之意,雙眼睜大,語氣染上了幾分焦急:“王爺,妾身當初離開北狄,便不曾再與他相見。在那書生模樣的男子撞到妾身之前,我并不知他前來長安之事……”
為了讓聞灼信服,她從上衣內側的口袋裏翻出一枚小巧的荷包,取出內裏的字條與玉帶鈎,一齊遞給他。
“這字條上說,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我。而這玉帶鈎,是我父親的遺物,也是在他欲要離去前交給我的……”
聞灼垂眼掃過。
北狄的文字不似漢字橫平豎直,而是線條圓潤各異,他并不識得。
那枚鎏金玉帶鈎小巧精致,只瞥一眼,便可感覺到其所有者與生俱來的沉穩貴氣。
聞灼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沉重,一手籠罩住她掌心二物,向她的方向緩緩推了回去。
“本王信你句句屬實,也從未懷疑過。”
下一刻,他卻話鋒一轉:“只是,你必須同本王一五一十地解釋清楚,你與那豎子究竟是什麽關系。”
扶楹垂眸,心底一陣苦澀彌漫。
“我父親與現任可汗商鸷乃結義兄弟。自我有記憶時起,商珏便一直在我身邊,對我便頗為關懷,與我雖無血緣關系,卻勝似兄長……”
“什麽‘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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