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裳道:“方才聽妹妹說不熟悉這王府,你初來乍到,只帶一人侍奉,生活多有不便,我讓府中的婢女清瑤前來一同侍奉妹妹,何如?”
主動為她安排侍女,這讓扶楹感到有些意外。
不過細想也在意料之中,哪有王府夫人僅有單單一名婢女侍奉。
她對于蕭雲裳的體貼入微有些動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蕭雲裳讓銀竹喊了清瑤前來。
清瑤年十七,比扶楹年長一歲,态度很是恭敬和善。
“清瑤見過二夫人。”
扶楹向她輕輕揮手:“起來吧。”
這時,一位衣着華貴講究的太監來到聽雨軒,在屋外向二人俯身行禮。
“見過兩位夫人。”
扶楹瞧他身着繡蟒紋長袍,面無髭髯,便認出他是王府監督領侍、侍奉聞灼的總管太監,韋昱立。
他能來此,必然是奉聞灼的命令。
蕭雲裳一顆心驟然加速跳動起來,期待着問道:“韋公公前來何事?”
“王爺讓奴才前來請二夫人前往正殿。”
扶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眼蕭雲裳,心中納悶,他為何這麽快便從宮裏回府了。
聞灼差人來請,即便再不情願,她不敢耽擱片刻,只得起身告別道:“姐姐,今日失陪,妹妹改天再來。”
蕭雲裳微微颔首,依舊神态娴靜溫婉,柔聲說道:“妹妹慢走。”
扶楹攜着碧落和清瑤踏出聽雨軒。
蕭雲裳和煦地微笑,凝望着扶楹跟着韋昱立離去的背影,笑意逐漸斂去,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
“如此絕美若仙的女子,難怪王爺喜歡召見她。”
銀竹上前安慰道:“夫人,王爺已将府內日常事務均交由您管理,這也足以見得,王爺心裏是有您的。”
想到此事,蕭雲裳空蕩蕩的心中才有了些許安慰。
“但願如此吧。”
……
扶楹跟随韋昱立來到位于興慶宮中央的正殿。
大殿前側,一位年歲稍長的女官見到扶楹入內,向她微微行禮。
這位神情肅穆的姑姑,便是聞灼的貼身侍女徐绾,負責他衣食起居,在整座王府聲望極高。
大殿兩側,伫立着聞灼的兩名貼身侍衛,雲川和望舒。
扶楹是初次見到望舒。
他眉目俊朗,英氣逼人,身着鴉青色暗紋圓領袍,佩戴燕月刀,看上去與雲川同為武功深不可測之人。
聞灼正坐在案前細閱着一冊文書。
他已換下朝服,着一身玄色文武袖錦袍,一頭烏發被玉冠束起,臉龐如同大理石被精心雕琢一般,有骨有相,盡顯風雅之姿。
一陣輕盈的腳步傳來,伴随着柔紗裙擺與地面摩擦的簌簌聲響。
聞灼擡眸,目光落在來人身上。
扶楹在殿中央屈膝跪地,雙手交疊放于膝前,俯首下拜。
“妾身拜見王爺,王爺金安。”
按照風俗禮儀,結婚次日,新娘需盛裝打扮,叩拜祖先和長輩。
她如今已孑然一身,無人可拜,只能向唯一的“親人”——聞灼行此大禮。
“起來吧。”
聞灼淡淡說道,語氣平穩。
昨夜二人雖針鋒相對,可今日表面依舊看似平和恭穩。
他将文書放于案上,拄着手杖起身,“讓她們回去,你随着本王前來。”
扶楹只得命碧落和清瑤先回芙蓉閣,自己則緩緩跟在他身後。
一行人穿過幾處錯落的假山,走過長長的抄手游廊,仍然不見抵達目的地。
扶楹心中疑惑越來越深,右手攥緊裙擺,将那柔軟的輕紗布料捏出了褶皺。
她有些忐忑地問前方的聞灼:“王爺,我們要前往何處?”
他并未立即回答,依舊向前走着,在後花園西側的回廊轉角驟然停步。
“唔——”
被擋住視野的扶楹在轉彎處不慎撞上了聞灼寬闊的後背。
她猛地向後一縮,同他保持着距離,生怕他下一刻勃然大怒,變成青面獠牙咆哮的野獸,将自己吞噬殆盡。
“楹兒。”
聞灼竟一反往常地平靜,毫無愠怒,喊她名字的聲音,竟低低沉沉地出奇好聽。
“前方便是王府地牢,有一刺客上月前來行刺,已被關押半月之久。本王手下那幫無能之輩,竟審不出分毫有用的信息。”
扶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心中的直覺告訴她,接下來,自己将要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狂風驟雨。
“然後呢……?”
聞灼面色變得陰狠,唇角勾起令她不寒而栗的笑容。
“本王很期待——你的表現。”
作者有話說:
要開始發瘋了~~周末都有更新哦寶寶們,一起和女兒治治男主的瘋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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