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我自己來就好……我并不習慣沐浴時有他人侍奉。”
掌事嬷嬷看到扶楹局促的樣子,耐心解釋道:“姑娘是要入王府的人,遲早要習慣的。”
由于聞灼先前命令過要好生侍奉,沐浴之時,她便留在殿內,時刻監督鈴蘭。
不出片刻,扶楹被剝去了所有衣衫。
她骨架纖細,雙腿修長,奶白色的肌膚宛如細膩的玉瓷,身形凹凸有致,如柔嫩的柳枝在春風中搖曳生姿。
掌事嬷嬷和鈴蘭打量着她,同為女性,竟有些詫異地收不回目光。
扶楹并非外表看去那般瘦弱。
沒了衣物遮擋後,身體曼妙的曲線一覽無餘,腰身與四肢纖細柔美,該豐盈的地方卻一點不少。
掌事嬷嬷如今已年逾半百,見過姿色豔麗的嫔妃數不勝數,可扶楹這般卓絕的容顏與身材,依舊能在如雲的美人中拔得頭籌。
她一反往常的疾言厲色,微笑打趣道:“姑娘盛顏仙姿,膚如凝脂,定受王爺寵愛。”
扶楹從未在生人面前呈露過身體,再加嬷嬷過分直白的語言,耳廓慢慢變得通紅。
“來吧,姑娘。”
鈴蘭托住扶楹的手臂,扶着她踏入浴桶中。
扶楹垂頭蹲下身子,将渾身浸入滿是牛奶的桶中,方才那陣強烈的羞恥感才逐漸消退。
她膚色白皙,似乎要與牛奶融為一體。
鈴蘭拿着毛巾,輕輕擦拭着扶楹的肩背。
掌事嬷嬷見扶楹方才那般局促不安,問道:“姑娘此前未曾與男子行過房?”
扶楹赧然搖了搖頭。
掌事嬷嬷若有所思,“明日,奴婢來告知姑娘榻間侍奉王爺的規矩。”
扶楹聽她要教自己床笫之事,不禁羞紅了臉,提高聲音喊道:“不勞嬷嬷費心!”
掌事嬷嬷被她突如其來的叫喊驚到,一臉不可思議地瞧着她。
“那怎麽成?姑娘嫁入王府,若服侍王爺不周,連奴婢都會受到牽連。此外,奴婢還會教姑娘些讨男子歡悅的手段,保準王爺依戀上姑娘。”
掌事嬷嬷實在有些多慮……
她與聞灼因利而合,利盡而散,迎娶她入府只是便于二人相互利用的幌子罷了。
遵照之前的約定,加聞灼那冷若冰霜的性子,他絕不會讓她侍奉就寝。
“對了——”
掌事嬷嬷想起了一重要事情,“今日午時,衛王迎娶了一位側夫人入府。”
“什麽?!”
鈴蘭不由得驚嘆出聲,随後意識到這樣當着扶楹的面呼喊有些失禮,不斷向她道歉。
扶楹輕輕搖頭,讓她不要放在心上。
她未發一言,垂下眼睫,無所事事地用手指撥弄着白花花的牛奶。
鈴蘭壓抑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問道:“敢問嬷嬷,王爺娶了哪家的大小姐?”
對方是何方神聖,竟能讓衛王在娶如此絕美的姑娘前,将她率先迎娶進門。
“真是多嘴。”
掌事嬷嬷兇狠地沖鈴蘭翻了個白眼,笑盈盈轉向了沐浴中的扶楹。
“據奴婢所知,是恒國公家小姐蕭雲裳,由太後親自指婚。”
她似乎怕扶楹傷心,接着補充說道:“不過王爺并未給蕭氏女郎王妃之位,太後也答允了。”
“嗯……”
扶楹輕聲應答,似乎對聞灼的事情并不很感興趣。
牛奶依舊溫熱,她白嫩的臉頰周圍萦繞着上升的熱氣,被染上些許桃紅胭粉之色,明豔動人。
嬷嬷叮囑道:“姑娘,恕奴婢多嘴一句,蕭氏女郎雖出身名門,但不比您由王爺親自提點。入府後,姑娘還是有機會與其平分秋色的。”
其實扶楹從未在乎過,自己能否在衛王府博得什麽地位與寵愛。
她一介質女,能在這偌大長安安然存活下去,便已竭盡全力。
不過,她實在不忍辜負掌事嬷嬷一番好意,颔首感謝道:“多謝嬷嬷指點。”
掌事嬷嬷略顯蒼老的臉上,破天荒洋溢出一絲慈愛的微笑。
——
光陰一日日悄然逝去,如流水般無痕無蹤。
九月初十,在女子們渴望與憂慮的情緒交織中姍姍來遲。
商瑤、商玫衆人洗漱梳妝完畢後,由宮人引至長街前,被官家府邸派來的傭人接回歸宿之地。
商瑤一想自己被指給區區七品宣義郎為妻,心中便五味雜陳,淚眼婆娑。
商玫早已聽天由命,對于自己被封為皇帝的商采女一事無動于衷。
“想開點吧,阿瑤。大雍皇帝年逾花甲,比我阿爹都老,保不準已經不舉,我還要在如花似玉的年紀守活寡。”
聽着商玫的自嘲,商瑤的心情絲毫沒有緩解。
她不禁轉頭,看向西偏殿的方向。
西偏殿前,武士持刀而立,威風凜凜,仆從手執鞭炮,喜氣洋洋,唢吶伴奏,鑼鼓喧天,四擡大轎也是厚重精致,紅豔奢華。
無一不在彰顯着,嫁入衛王府是何等風光無限。
商瑤擦了擦眼淚,抽噎着對商玫感嘆道:“你說得對,可能人各有命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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