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念出口時,秦臻的聲音都在抖。
狼犬低下頭,用鼻子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濕濕的。
下一秒,秦臻整個人撲了上去,抱住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為什麽……哇……”
她一邊哭一邊捶他,捶了兩下又舍不得,只能緊緊摟住狗頭不撒手。
等秦臻抽泣着被放回小床上,沈屹臉上的毛已經濕了一大塊。
他伸出舌頭想舔掉秦臻的眼淚,卻沒控制好力度,秦臻半邊臉和頭發都濕透了。
“抱歉……我……”
秦臻推開湊過來道歉的狗鼻子,嫌棄地抹了把臉,把手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還好,沒有等等嘴裏的那股臭味。
“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是我,還裝不認識!”
秦臻抱着胳膊控訴對方的行為,叽裏咕嚕說了一串,才想起沈屹現在聽不懂她說話。
沈屹坐得乖巧,狗爪輕輕推着秦臻的肩頭:“別生氣了,我就是想……”他頓了頓,眼睛終于舍得看向別處,“像這樣,你只有我。”他的聲音低下去,但身後的尾巴搖得更快了。
“哼!”秦臻扭過臉去假裝生氣,又突然想起昨晚被遺忘的一件事。
她扯着自己身上的家居服,張牙舞爪地問:“是不是你趁我睡着換的!你這個……”
雖然對方現在是狗,但想到沈屹給自己換衣服的畫面,秦臻還是不争氣地紅了臉。
“呵,抱歉,你當時睡得太香了,我舍不得吵醒你。”
被濕潤的狗鼻子拱了好幾下,秦臻才故作勉強地表示大人不計小狗過。
她拍拍狗頭,沈屹立馬從善如流地躺平。秦臻抓着狗毛,幾下爬到狗頭上,兩手揪住一把毛,嘴裏大聲嚷着:“駕!”
第一次從狗頭的位置看世界果然大不相同。
找到沈屹讓秦臻的心情飛到了頂點。她扯着狗毛指揮沈屹,赤裸的腳在狗臉頰邊晃晃悠悠,很是惹眼。
腳踝被濕滑溫熱的東西碰了一下,秦臻低頭只來得及看清一閃而過的舌尖。
“啪!”
她一巴掌落在狗頭上,卻連撓癢癢的程度都算不上,反而讓沈屹覺得還差點什麽,心裏空落落的。
一人一狗洗漱完畢,進了廚房。秦臻換了個姿勢趴在狗頭上,看他洗菜、切菜、切肉。
每當沈屹微微低頭時,她就順着柔軟的狗毛往下滑,等她滑到鼻子前方沈屹會立馬擡起頭,她又手腳并用地爬回原位。
如此玩了幾輪狗頭滑梯,沈屹才把她從頭上拿下來放在臺面上,往她跟前擺了三瓶調味料。
沈屹将蓋子依次擰開:“挑一個喜歡的醬料。”
秦臻踮起腳伸手蘸了點綠色醬料,送到嘴裏嘗了嘗。
是燒椒醬,好吃!
好幾天沒吃過正經食物,突然吃到如此開胃的醬料,秦臻滿意地眯了下眼睛。
看向沈屹時,對方正盯着她,咧着嘴笑得很滿足,身後的大尾巴在快速地左搖右晃。
“真可愛。”
這是沈屹變成狗後第三次這麽評價她了。
秦臻記得只有小時候沈屹才會用這個詞。長大以後,已經好多年沒聽到他用這個詞形容自己了。
她假裝不在意,扭過臉去藏住壓不下的嘴角,卻沒注意到露在外面的皮膚泛着粉紅。
“臻臻,擦手。”
沈屹狗爪上勾着一張小小的毛巾,已經被擰得乾乾的。
秦臻很配合地攤開手,讓沈屹一根一根擦過去。
長長的狗嘴筒子又忍不住咧開,樂了。
“真可愛。”
人和狗的飯都在火上煮着。沈屹一只爪子攪着食物,另一只爪子把秦臻抱起來捧着。肉墊時不時蹭過她的下巴,秦臻一臉享受地擡起頭,示意他繼續。
等狗摸夠了,飯也煮好了。
沈屹小心翼翼挖出一勺放進人類的小碗裏,還特別多挑出幾筷子肉鋪在表面。剩下的全部倒入比秦臻身子還大的狗盆裏。
“昨天沒有買菜,今天先将就吃一點,晚上吃好的。”
吃飽喝足,秦臻癱成一片,被沈屹捧着去刷了牙、擦了臉,又放回人類的小木床。
她不樂意了,揪住狗頭上的一撮毛不讓沈屹走,還示意他低頭。
狗鼻子一湊過來就被秦臻一把抱住不撒手,但她剛往上爬就被狗爪攔住了去路。
“臻臻在家乖乖的,我得去上班了。晚上下班就回來。”
?
沈屹還要去上班。
秦臻盤腿坐在床上,看着沈屹從衣櫃裏挑出一件正裝套上。
別說,這一身還挺配捷克狼犬的。
狗鼻子湊過來,在秦臻下巴上碰了一下。
“如果餓了,就去餐桌邊的架子上,有人類的小零食。但正餐只能等我回來。不要去危險的地方。”
秦臻認真點頭一一應下,沈屹又盯着她看了幾秒才拿起包出了門。
她望着關上的大門,望着碩大且空蕩蕩的房間,剛才還歡欣鼓舞的心情在安靜中慢慢跌落到谷底。
原來每天他們離開家以後,等等是這樣的感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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