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鬼
秦臻瞪着那團東西,胃裏一陣翻湧,卻發現那人對此毫無察覺。
她不動聲色往另一個方向微微挪動,又試圖聯絡組長,耳麥裏依舊只有雜音,她嘆口氣。
“能起來嗎?我背你。”
秦臻打量着他的傷口,想盡量減少二次傷害。
對方掙紮了幾下,卻沒坐起來。
秦臻只得抓住他的胳膊,攬住他的後背,将人往自己肩上背。
靠近時,那身軀除了濃重的血腥味,還散發着一股令她呼吸不暢的灼燒味。
耷拉在她肩頭的手剛有動作,秦臻不等對方發力,雙手扣住對方胳膊,腰胯猛地一擰,借助身體的力量,一個過肩摔将人重重砸在地上。
趁對方爬不起來,秦臻單手拔出槍,對準兩條小腿果斷開槍。
槍支安裝了消音器,兩聲短促低沉的響聲後,鮮血飛濺在她臉上。
在男人發出高亢慘叫的下一個瞬間,秦臻果斷跪在他的身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從地上抓起一把混着乾草的土,蠻橫地硬塞進他嘴裏。
身下的軀體劇烈地發着抖,慘叫被硬生生堵回去,變成含混的嗚咽聲。
秦臻三兩下抽出他的腰帶,将他的雙手死死捆在頭頂,動作乾淨利落。
對方在乾土裏劇烈掙紮,卻只激起一陣揚土,腿上兩處槍傷滲出的鮮血已經沁進泥土中。
“別動了,越動血流得越快。”
秦臻抹了把臉,開口嘲諷。
躺在地上的男人真的停止了掙紮,只是時不時發出些痛苦的嗚咽聲。
摸不清楚情況,秦臻也不敢繼續冒進。确定周圍無危險後,她才從兜裏摸出信號彈,往空中奮力一抛。
一抹不太顯眼的亮紅色在白日裏一晃而過,但對訓練有素的特勤隊來說,足夠了。
不過半分鐘後,周佳萌和謝文敬就先後趕到。
“這是?”
周佳萌看着身着特勤隊制服的男人,眼神示意秦臻。
“……”
秦臻不知道在這特勤隊,“卧底”是否有其他專屬叫法,乾脆語焉不詳地糊弄過去。
“不是我們的人,先帶回去吧。”
男人被隊員帶了回去,秦臻和剩餘隊員把附近又搜索了一遍才回到車上。
回程的一路上都沒人說話,明明執行完任務,氛圍卻比來時還沉重。
秦臻臉上乾涸的血跡繃得皮膚發緊,時不時還有隊員裝作無意地打量她,讓她渾身都不舒服。
車輛剛在特勤隊基地停穩,秦臻便站起身。
臉上的血腥味熏了她一路,直犯惡心,她恨不得立刻沖到衛生間洗把臉。
可車門剛開,她就被莊浩嘉叫住了:“放好武器,來趟辦公室。”
這話聽着有點耳熟。
秦臻自問讀書時一次都沒進過老師辦公室,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岔子,工作後動不動就要去領導辦公室。
莊浩嘉的辦公室位于五樓,和隊員的房間一樣,裝修極其簡單。
“坐。”
秦臻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
莊浩嘉轉過身,靠在窗沿上,默默看着秦臻,沒說話。
秦臻和副隊長的接觸僅限于上午的報數,被他這麽盯着,心裏有些發毛。
上樓的一路,她都在腦子裏瘋狂羅列莊浩嘉可能要和自己談的內容。
良久,對方終于開口了:“今天的事,說說你的想法。”
今天的事……
具體指的是哪一件?
秦臻擺出思索的模樣,盡量拖延時間。
想到謝文敬說莊副隊應該是個面惡心善的人,她大着膽子發言:“莊副隊,您指的是哪方面?”
“啧。”莊浩嘉滿臉不耐煩,“我們就帶回來一個人,還能是哪方面?”
一聽這話,秦臻心裏有數了,她調整好狀态娓娓道來。
“最開始看見他身上的制服,我确實以為是自己人。”
畢竟新人團隊只負責路面看守工作,高處值守的隊伍并未換班。
結合他們新人隊伍是第一次出任務,以及這棟樓能居住的人口數量,秦臻判斷新隊員應該還沒認全所有人。
“從之前交火的聲音判斷,雙方使用的應該都是槍械,并且在我追上去時,并未看見有人持刀。但是他身上的傷口全是刀傷,所有傷口的方向都是從左前向右下傾斜,且傷口不深。”
起初看見制服時,秦臻确實以為是高處看守的隊員,直到她蹲下去查看傷勢時,才留意到傷口的反常,再加上肩上那團異物。
雖然剛進入執念空間,但眼前的一切也足夠秦臻做出判斷了。
莊浩嘉點點頭,沒評價,只是示意她繼續。
秦臻知道對方想聽什麽。
ATN行動指南寫得很清楚,行動前周佳萌也交代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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