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鬼
急促刺耳的鈴聲驟然響起，睡夢中的秦臻被驚得直接彈起來。她大口喘着氣，拍着胸口平複着怦怦亂跳的心髒。
這是什麽動靜？火警？空難預警？
還沒來得及觀察這個房間，屋門就被人砸得砰砰響。
“新人動作快點，第一天集合敢遲到，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知道好歹！”門外一個粗壯的男聲大吼着。
聽聲音他已經去敲下一間屋子了。
秦臻立馬下床穿鞋，系鞋帶時掃了一眼自己的穿着。
身上是一套咖色的制服，面料厚實，從上到下縫滿口袋。胸前別着一枚綠色勳章，上面畫着一條鮮紅的斜杠，印着“ATN”三個字母。
走廊外已經站滿了一排人，秦臻趕緊站到隊伍末端，學着旁人的樣子站得筆直。
“報數！”
一男一女面對隊伍，聽聲音這個男人就是剛才敲門的人。
“一、二……十一！”
隊伍中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秦臻用餘光掃過去，一眼看到極其突出的淺粉色。
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微微側頭越過旁邊的人朝秦臻挑了下眉。
謝文敬的動作幅度小到幾乎可以忽略，可一個拳頭還是重重落在他頭上，中年壯漢揪着他衣領把人拽直：“亂看什麽？！”
壯漢退回原位，雙手交叉背在身後：“重新報數！”
隊伍一共十五人，九女六男。
有了前車之鑒，秦臻也不敢亂看，只能仔細打量發號施令的人。
兩位領隊身上的制服和她的是同款，只是胸前多了幾枚勳章，腰帶上也別着不少東西，看外形應該是武器裝備。
再看這建築的風格和材料，應該是現代。
所以，這是某種暴力機關？再結合剛才敲門時壯漢說的話，他們是剛入職的隊員？
報完數一隊人跟着領頭的男女往外走，秦臻趁機四處打量，透過窗戶能看見外面霧氣很重，天空陰沉，稍遠一些的建築只能看見大致輪廓。
這樣的天氣，又讓她想起那個教堂。
前面的女孩突然停住腳步，秦臻沒注意直接撞上對方的後背。
“抱歉……”她下意識脫口而出，下一秒就看見壯漢怒目而視，指着兩人大喊，“不想吃飯是吧？行，出去跑三十圈！”
兩人被踢出了隊伍。看着其他人朝着挂有餐廳的标識走去，秦臻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快速下樓跑了起來，剛好今天還沒做有氧。
這棟樓的正前方是一個方形操場，秦臻順着邊跑，順便觀察這裏。
“不好意思，連累你了。”
一個沮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秦臻側頭看過去，短發女孩滿臉抱歉，跑得氣喘籲籲。
秦臻适當地放慢速度：“沒事兒。”
“我……你知道……”對方與秦臻并排，眼神四處亂瞟，嘴裏也吞吞吐吐。
秦臻這才意識到這女孩居然是外來者。
她進入執念空間的經驗少，但也知道每次剛進入執念空間的外來者大多驚慌失措，很少有年輕人這麽鎮定。
剛才在隊伍裏報數時，秦臻完全沒察覺到她不是執念空間的NPC。
“我叫秦臻，本來在家裏睡覺，突然被剛才那個鈴聲吵醒，睜眼就在這裏了。”
聽到這話，女孩大張着嘴拼命點頭，眼淚都在打轉了。
“我也是！我叫淩雲，我明明在家複習，我不知道……”她情緒激動，更喘不過氣來。
秦臻眼尖，瞄到窗戶邊站着個陌生人在看她倆，她腳下不敢停，只能小聲提醒淩雲調整呼吸。
跑完一圈，秦臻已将這裏觀察得差不多。
圍牆內只有一棟七層白色建築，所有窗戶窄得不足半米寬。
圍牆高得離譜，牆頭纏滿電網和監控。
左側金屬大門緊閉，門後站着五個男人，制服與秦臻的一致，只是胳膊上多出兩圈白色的線條。
也不知道是因為時間太早還是這裏地處偏僻，秦臻除了自己和淩雲的呼吸聲、腳步聲，什麽都聽不到，甚至連鳥鳴風聲都沒有。
跑完三十圈，秦臻一擡頭，一直站在窗戶邊的男人已經消失了。
她回頭攙扶起淩雲，往二樓食堂走去。
食堂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粉毛背對着秦臻。
聽見動靜，謝文敬頭也沒回。
“三十圈跑這麽久，你行不行啊？”
長桌上擺着兩個餐盤，裏面裝着兩個水煮蛋，一個大饅頭，一塊紅薯，一些小菜，還有兩小袋高能量營養液。
淩雲還沒喘勻氣，一坐下就趴在桌子上，喘氣聲跟個破風箱似的。
秦臻一只手剝雞蛋，騰出一只手幫她拍着後背順氣。
對上謝文敬打量的眼神，她才解釋道：“外來者，叫淩雲。”
謝文敬挑着眉，雙手交叉抱着頭往後仰，嘴裏含混地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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