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之前的推理都沒有問題,神父在利用職權與教堂的女性發生性關系。而希娅在偷偷吃藥,說明她接受現狀。那希娅就不會拒絕神父要求發生關系而導致最終被殺。
如果神父不是嫌疑犯,那……應該是教堂另外一位男性,他知道神父的所作所為。他覺得……憑什麽神父可以,而他不可以。”
秦臻揣測着男性的思維,手中的筆在紙上戳出好幾個黑點。
看着白紙上的某個名字,她陷入沉思:“但如果我之前的所有推斷都是錯的……”
她擡起頭,認真詢問沈屹:“我還是想去傑夫的家看看,才能确定我之前的推理是否有誤。你有沒有辦法”
沈屹沒有立馬回答,屋內的兩人都看着他。
許久,沈屹才點點頭:“昨天在廚房我檢查過冰箱,裏面的食物不夠我們這麽多人再吃兩天了,所以大概率神父會讓我出去采買。我可以邀請傑夫一起,再設法去他家。你在教堂等我回來。”
雖然不能百分百确定黃文雅是因為想要離開教堂被抹殺,但由沈屹代替秦臻出去,當然是最安全的選擇,而且他完全明白秦臻想要找什麽。
哪怕秦臻一秒也不想和沈屹分開,也還是只得點頭同意。
午飯後雨勢稍小一些,沈屹提起倉庫裏食物存貨不多的事情。
果然如他所料,神父安排沈屹外出負責采買工作。
沈屹順勢邀請傑夫一起幫忙,對方滿臉一貫熱情友善的微笑,對于幫忙這件事也很積極。
只是他突然轉向秦臻,笑容慈祥:“秦,聽說你想去小鎮看看,要不和我們一起去?鎮子雖然小,但風景确實不錯。你在這裏悶了這麽些天,也膩了吧。”
傑夫竟然主動邀請她?可黃文雅的結局不是已經證明外來者擅自離開教堂會死嗎?
秦臻猜不透對方的用意,但餘光接收到沈屹肯定的眼神,她立馬擠出純真的笑容:“真的嗎?我也可以一起去嗎?那真是太好了,麻煩傑夫叔叔。”
聽到秦臻也要一起出去采買,神父突然把她領到神像下,為她做起禱告。
“親愛的孩子,到我這裏來。外面的世界與這裏的安寧不同,現在我祈求主作為你的守護者,願你每一步都腳步穩當,避開一切兇險,不被浮華迷惑,永遠記得歸家的方向。願平安與你同在。”
秦臻表情虔誠,恭恭敬敬接收完禱告。但心裏卻在打鼓,難道這樣就可以離開教堂?
秦臻心裏沒底,眼神游移不定地看向靜默的神像。
這次神像的眼睛默默注視着正廳側門的方向,那裏站着沈屹和傑夫。
教堂側門久違地被推開,外面依舊是灰蒙蒙的一片,被霧氣籠罩着看不清遠方。
秦臻接過沈屹遞來的長柄雨傘撐開,忐忑不安地伸出腳尖踩在樓梯上。
感覺到身邊有熟悉的溫度在靠近,秦臻才鼓起勇氣又往下一個臺階。
她的雙腳穩穩落在地面,無事發生。
看來神父的禱告就是外出的“通行證”!
秦臻幾乎要歡呼出來,她掩飾不住笑意,轉頭看向教堂內的衆人。
木門緩緩關閉,幾道期盼又緊張的視線都落在她的肩頭。
沈屹領着她往前走,在室外走了一會兒,兩人進了一間小屋,這裏竟然是一個車庫。
秦臻收起雨傘,打量着這個堆滿雜物和一輛老式越野車的空間,有些懊惱。
“教堂居然還有車庫?!”
那她豈不是一直都漏掉了一個可搜尋的地點?
“這個車庫是近幾年才修建的,和教堂主體并不聯通,我也很少來。”沈屹簡單解釋着,也沒有着急上車,“傑夫說要去拿點東西,讓我們等等他。”
秦臻立馬把傘放在牆角,快速檢查起車庫。
車庫裏很乾淨,從車身到地面一點灰塵都沒有。
檢查完車子和地面,秦臻扯扯沈屹衣袖,示意他把自己抱起來。
裸露的木質桁架層高極高,就算沈屹抱着她,也還是有一大段距離。
秦臻打開手環的電筒,一寸寸檢查着屋頂,她突然在沈屹手背上點了一下。
緩慢的移動瞬間停住。
“有發現嗎?”
“……是血跡。”秦臻眨眨眼睛,确認自己沒有看錯。
木質桁架上有幾滴已經發黑的細小血點,能看出一條清晰的弧線軌跡。
秦臻視線順着血點尾巴的方向,落在地面某處,她指着那裏,說話時還是洩出一絲顫抖。
“希娅是在這裏遇害的。”
回到地面站穩,秦臻立馬走到車庫門邊往外張望,透過雨霧她看見紅色磚牆上的幾個小窗戶。
記憶突然跳轉到第一晚入住的場景。
檢查完房間後,她站在窗戶邊看見了不遠處亮着燈的小屋。閃電劈開黑暗的瞬間,還有一個一閃而過的人影。
只是那時候,秦臻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那是我的房間嗎?”
沈屹聞聲走過來,順着秦臻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點點頭。
“原來如此。”秦臻恍然大悟,“原來我竟然無意中看到了案發現場。”
心中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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