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誡
“呃……誦經的聲音?具體是念得什麽呢?那,會不會有人聽不見呢?”秦臻表情尴尬地接話。
“具體是什麽,那我就不知道,可能是告解室大家傾訴過的話?哈哈,不過怎麽會有人聽不見?在這個世界上哪裏會有人沒有做過虧心事。”
塞爾維亞回答得斬釘截鐵,但話鋒一轉完全沒有給秦臻繼續追問的機會。
“你和沈感情真好啊。認識很多年了吧?我看沈也很适應這裏,你會考慮留下來嗎?”
這話題轉得突兀,秦臻一愣,沒想到吃瓜吃到自己頭上。
她從未刻意在NPC面前表示出和沈屹的親近。但被人看出來,她也不會否認。
只是現在,所有好奇又帶着一絲探究的眼神全都落在她身上,秦臻莫名其妙有點臉熱。
“嗯,當然可以考慮,只是最近雨太大,我都沒機會出教堂看看外面的風景。”
秦臻打着哈哈,努力把話題繞回自己想要打探的方向。
“還是算了吧,這個小鎮……”路過的喬欲言又止,小聲丢下一句,“反正等我畢業了,立馬離開這裏。”
塞爾維亞滿臉不悅,瞪着喬離開的背影,回頭對上秦臻又露出和善的笑容。
秦臻裝作沒聽見,繼續提問:“那傑夫叔叔也是本地人嗎?我看他好像也不常住在教堂,但是聽口音和您不太一樣呢?”
“傑夫不是本地人,他好多年前來的。诶,哪年來着……”塞爾維亞想半天,擺擺手笑笑,“年紀大了想不起來了。不過他在小鎮有住處,只是偶爾天氣不好,或時間太晚才住在員工宿舍。”
“那他也住在教堂附近嗎?小鎮是不是就是教堂附近房價比較高呀?”秦臻擺出一副真的對小鎮很感興趣的模樣。
“傑夫……”塞爾維亞的眼裏閃過一絲迷茫,“诶,我還真不知道他住哪裏,反正肯定是鎮子裏。”
她又碎碎念起小鎮的風土人情和奇聞轶事。秦臻一直等到沈屹吃完,才随意找個托辭,結束了早餐的閑聊時光。
“所以,你現在的結論是什麽?”
謝文敬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抱着胳膊歪着身子靠着牆。
一群人又聚集在正廳的角落,借着壁燈的光亮,看着秦臻在那張紙上寫寫畫畫。
昨天的白紙上多了不少內容,秦臻指着幾條線認真梳理邏輯。
“假設喬和塞爾維亞所說都為真,再結合神父床上的棕色頭發,以及喬、希娅房間的Yas.,可以推斷出神父與教堂多位女性有染。
根據我對喬和塞爾維亞的觀察,塞爾維亞說她親眼所見,也許是她曾經目睹過那樣的場景。她認為那是自願的,不過這是她自己的看法。
但是喬和希娅是因為經濟原因才在教堂勤工儉學的學生。這裏包吃包住,還有工資。而神父是教堂的最高權威,雙方地位不對等,女孩大概率是被權勢所迫。”
如果分析無誤,那希娅失蹤的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胡悅點着頭,指着紙上的“神像的眼睛改變方向”這句話。
“那,這句輔助證據,這是什麽意思?”
“……”
秦臻擡頭看向神像,所有人都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我發現神像眼睛看的方向在變化。”秦臻舉起手指向某處,“昨晚上,他看着你們圍坐聽教義的位置。以及曹華去世的時候,神像是看着他的。”
三位女生都是倒吸一口冷氣,何雲霄甚至打了個寒顫。
“他,他,他……他本來該看哪裏的?”李書瑤吓得說話都不利索。
“本來是正對前方,也就是兩排長椅的過道處。”
秦臻敲敲長椅臺面,拉回大家的注意力。
“你們還記得我們之前的推斷,我們違反十誡可能會觸發抹殺行為,但不确定是否對教堂的NPC起效果。既然昨晚大家平安無事,那神像看向別處,只能說明是NPC觸發的。”
“所以你是懷疑,神父在教堂犯了不可□□……甚至是不可殺人?”大概是冷,胡悅抱着手臂搓了搓。
“至少目前的線索都指向神父,這樣推斷也合理。”秦臻話雖這麽說,神情卻很是猶豫。
“所以,現在要提交答案嗎?”李書瑤怯生生提問。
這次沒人回答,只是提交錯誤答案就會像曹華那樣,誰敢輕易開口。
秦臻沒能力保護每個人,但也承擔不起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別人失去生命的沉重代價。
“別急,晚上大家聽到的誦經聲還沒解答出來是什麽。”
在模拟空間學習時,陸閑反複強調過,執念空間很少出現完全無用的線索。所以這個誦經聲一定也和事主的執念有關。
“今天是第三天,我們還有時間,別急。”秦臻又在傑夫名字上打了個問號,“他也有嫌疑。”
只是傑夫只有“晚上試圖開門”這件事算證據确鑿,其他的懷疑點都是她所謂的直覺。切實的證據遠比不上神父那邊的多。
而且問了一圈,傑夫就只來開過她的房間門,還不清楚是什麽原因。
思路卡殼,她本能地看向沈屹。
對方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她,一對上目光,沈屹立馬開口。
“昨天搜索傑夫房間的時候,你直覺哪裏不對。還記得當時是看到什麽覺得不對嗎?”
秦臻靜下心努力回憶,當時直覺不對是因為……抽屜裏的東西。
抽屜……
秦臻終于想起來昨晚上半睡半醒間,腦子裏一閃而過的念頭是什麽了。
就算傑夫不是長期住在這裏,房間內也不該如此簡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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