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搖搖頭沒多說，只是叮囑三人晚上睡覺務必反鎖好門。
上次一群人烏泱泱擠進希娅的房間，許多細節秦臻都沒看清楚。再次進來，她檢查得極為細致。
書架上除了希娅大學專業的書籍，剩下都是聖經。桌上有聖像，枕頭邊還有一個印有宗教圖案的天鵝絨盒子。
等秦臻趴着檢查完床底，一只大手攤開在她的眼前，将她一把拽起站穩。
檢查全程沈屹都沒有任何提醒，只是站在門邊默默看着。
“有新發現嗎？”
秦臻有些猶疑，但還是沖沈屹攤開手。
手心裏是小半板鋁箔藥片，鋁箔背面寫着“Yas.”，是一個常見的避孕藥品牌。
這是她在床架橫梁裏找到的，希娅的東西就連抽屜內都碼放整齊，這小半板藥卻被擱在床架橫梁間。
“看房間內的私人物品，希娅應該是很虔誠的宗教徒，但床架裏卻有避孕藥。而且這個藥品的擺放位置，我感覺……希娅在逃避這件事情。”
“所以你的推論是？”
“希娅可能處于被迫的兩性關系中。”
秦臻不想妄自揣測一個笑容如此甜美的女孩，又找補了一句。
“當然Yas.也可以用于月經不調，總之這些都是我的片面之詞，我不是想說她……”
“我明白。下一步準備做什麽？”
沈屹及時打斷她，把重點拉回主線。
“下一步，下一步我想找教堂的職工聊聊。”秦臻彎下腰把藥放回原處，又回頭整體打量一眼這間小屋，才走出房門。
兩人找到餐廳時，胡悅三人已經在和塞爾維亞和喬聊天了。
看來大家的調查思路差不多，秦臻默默坐到長椅末端旁聽。
喬的表情有些不高興：“希娅才沒有呢，塞爾維亞你可不要胡說八道。神恨惡謊言！你這是得罪神了，趕快悔改吧，免得神的管教降臨到你頭上。”
塞爾維亞不以為意反駁她：“喬，你太單純了。我親眼所見，句句屬實，怎麽能算謊言，神的管教是為了歸正他的兒女，比如希娅。”
喬急了，站起身反駁：“眼見也不一定為實，散布謠言、背後中傷他人是魔鬼的作為。”
她扭頭要走，又對胡悅等人認真說道：“希娅是個虔誠的教徒，她不會這樣做的。”
見喬走了，塞爾維亞嘴裏嘟囔着什麽也轉身離去。
“你們問了什麽？怎麽她倆吵起來了？”
秦臻湊過去打聽，三人互看一眼，李書瑤面有難色地開口：“我是昨天淩晨出現在宿舍的，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胡悅補充解釋：“不是我們聽到的那種聲音，是……兩個異性那種。”
在教堂？
秦臻有些吃驚。
看她表情詫異，李書瑤很用力地點點頭，就差豎起手指發誓了：“真的，我絕對沒聽錯。那個聲音就像……就像天花板上有個音響，一直循環播放，導致我一晚上都沒睡好。”
秦臻倒不是質疑李書瑤，只是她沒想到，在教堂內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再一聯想剛才塞爾維亞和喬争執的話，秦臻大概明白那兩人在說什麽了。
她坐下來，壓低聲音說出了那半板藥和她的分析。
不過教堂的NPC就那麽幾個，會是誰呢？
外面依舊下着暴雨，衆人只能在教堂內繼續搜索。很快鐘樓傳來三組沉悶的鐘聲，不疾不徐，打破教堂內的壓抑氣氛。
餐廳長桌上已經擺好了午飯。
蔬菜沙拉、土豆胡蘿蔔炖肉、奶油蘑菇湯，還有和早餐一致的乾硬面包。
秦臻他們趕到時，謝文敬已經落座開始用餐了，他心情還不錯，邊吃邊點評。
吃了幾口，胡悅才問道：“曹華呢？”
沒人知道，也無人應答。
謝文敬用牙撕扯着面包，随口道：“可能還在某個角落發神經吧。”
這頓飯吃得也很是壓抑，秦臻的鼻尖始終萦繞着那股混雜着濕氣的腥味，但她還是拿起勺子往嘴裏塞食物，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面對執念空間的任務。
午餐很快結束，大家回到正廳一起交流着彼此的線索。
不過教堂就這麽大，三言兩語衆人就交流完了所有發現。
“所以……”謝文敬抱着頭，曲着一只腿，往後靠在牆壁上，“可能是情殺？”
“希娅只是失蹤了。你怎麽能确定她已經……”秦臻不大喜歡“死亡”這個字眼，自動消了音。
“只是這麽一說，不過這教堂就這麽點大，你覺得……”謝文敬拖長音調反問，“是藏一個活人不容易被發現，還是一具安靜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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