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稱呼
自秋緒和顧洛哲正式在一起後,許是因為正值剛确定關系沒多久的熱戀期?
秋緒發現顧洛哲近來對于找她約會一事吧,似是變得越來越熱衷了。
而與之相反的是,這些天的顧洛哲對于打游戲一事卻開始表現得愈發興致缺缺了。
若用一句話來概括顧洛哲近日的狀态的話,那大抵是——
每晚不是在做攻略,就是在做攻略的路上。
正因如此,秋緒與顧洛哲這段時間的微信聊天內容幾乎是一改從前的王者上號邀請,取而代之的是來自顧洛哲的各種提問——
【你明天晚上想吃日料嗎緒子?】
【緒子緒子!我剛在小某書上刷到了一家新開業的貓咖!看照片感覺裏面的貓貓好可愛啊!你想去貓咖嘛緒子?】
【你這周日有空嗎緒子?要是有空的話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品鑒一下一家據說很好吃的西餐廳?】
……
對于顧洛哲發來的約會邀請,秋緒起初還會一一應下。
但秋緒心說哪怕是精力再旺盛的人,應該也受不了連着一周都外出約會吧?
于是秋緒這個低能量人士,終是在第二周的時候,學會了婉拒。
因為怕顧洛哲多想,秋緒起初還只試探着拒絕了他這周三那晚的邀約。
直到這周五。
這會正值午間飯後,兩人剛從老知面館吃完飯出來。
正當顧洛哲同秋緒興致勃勃地計劃起這周末的出游安排時,秋緒終是有些遭不住地向他坦言——
“其實比起外出約會,我周末更喜歡宅家裏。”
大抵是怕顧洛哲誤以為自己這是不想和他出門,又或是以為她是有些厭倦和他在一起了,秋緒又連忙補充了句。
“你知道的小顧,我本來就是挺宅的一個人。”
“如果不是因為要上班,照我以往的生活習慣,我甚至可以連着一兩周不出門。”
秋緒這般解釋道。
本以為顧洛哲或許會覺得失落,哪料他會突然懊惱地撓了下頭。
“不好意思緒子,是我考慮不周了。”
“那我們這周末……”要不就先不見面了吧?
顧洛哲話還沒說完,秋緒便輕輕扯了下他的衣擺。
她主動打斷道:“我的意思是,這周末你要不要來我家玩啊小顧?”
說着,秋緒試着同顧洛哲舉例道:“我們可以一起宅家看電影,又或是一起打游戲,正好軟糖前幾天還問我能不能帶她一塊上分……”
聽到這話的顧洛哲不由愣了下。
大抵是沒想到自己這周末還能見到秋緒,原本未出口的話就這麽被顧洛哲咽了回去。
見顧洛哲一時也沒個回應,秋緒以為他是嫌過來麻煩,又或是覺得她的安排無聊。
于是秋緒又改口道:“如果你覺得麻煩的話,那要不就算——”了?
顧洛哲這才連忙打斷應下:“不麻煩不麻煩!我也想見你的緒子。”
顧洛哲的這句話讓秋緒忽有些不自然地別開了眼。
她本還想反駁說什麽叫“也”?
秋緒心說她才沒那個意思,只是随口提議而已。
可在見到顧洛哲此刻倏然展開的眉眼與略顯愉悅的表情後,秋緒終究是沒反駁。
不管怎麽說,有關這周末去秋緒家約會這事,也還是在這日順利敲定了下來。
一轉周日當天。
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
第二次上門的顧洛哲和第一次相比,顯然松弛了不少。
抛開對踏入秋緒私人領域一事依舊感到些許的不好意思外,他本人倒是沒如上次那般局促。
顧洛哲這日來的時候依舊給秋緒帶了點吃的。
不同于之前匆匆從小區門口買的酸奶,這次帶的是他受秋緒之托而在過來的路上特地去商超采購的一些食材,以及他夾帶個人私貨買的一些零食飲料。
是的,食材。
想着難得邀請顧洛哲過來玩,秋緒心說她總不能請顧洛哲吃外賣吧?
大抵是這些日子天天和顧洛哲在外吃飯的緣故,難得周末,秋緒對于做飯這事,倒還真來了點興趣。
至于做什麽飯嘛……
昨晚刷短視頻時,秋緒恰好在臨睡前刷到了個看起來并不複雜但卻很美味的美食視頻教程,于是她當晚便敲定了周日這天的午飯——
土豆肥牛蝦滑蓋飯。
原視頻其實是土豆肥牛鍋的做法,但秋緒圖一鍋出方便,再加上她和顧洛哲也都挺喜歡蝦滑的,便決定進行一個菜譜上的改動。
而除了這些基礎的食材外,秋緒還讓顧洛哲幫忙采買了些他倆都能接受的金針菇與蔥當是配菜。
顧洛哲到的時候,秋緒剛将米洗好煮上。
開門放顧洛哲進來後,這人在換鞋時主動問起今天的午飯有沒有什麽他可以幫忙的地方。
哦是的,換鞋。
一晃數周過去,如今的顧洛哲終是靠自己的努力,在秋緒家掙了一雙屬于他尺碼的拖鞋。
提起這拖鞋,秋緒還挺想笑的。
想着顧洛哲周日要過來,再加上上次的事,秋緒這周五下班前還主動問了下他的鞋碼。
顧洛哲可能是猜到了什麽,在乖乖報過鞋碼後,忽有些不太好意思道:“要不我到時直接從家裏帶雙拖鞋過來吧?”
可秋緒總覺沒有讓客人上門還自帶拖鞋道理。
更別說這位“客人”還在前陣子升級成了她的男朋友。
秋緒心說她還能差顧洛哲一雙拖鞋不成?
畢竟她鞋櫃裏那雙陳贏尺碼的拖鞋,也是她先前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裏随手買的。
不過在正式采買前,秋緒倒是随口征詢起了顧洛哲的意見。
比如說對拖鞋有無什麽顏色、版型、材質之類的要求?
顧洛哲當即拐彎抹角地問起了秋緒的拖鞋是什麽樣的。
秋緒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只說她的拖鞋是黑色的,是以前跟風在網上買的亞麻拖鞋。
顧洛哲驀然失望了瞬,但也還是回複道:“那緒子你随便給我買雙黑色的就行。”
秋緒瞅着顧洛哲這頗為微妙的小表情,大抵也隐隐猜到了他是在失望些什麽。
她忍笑着打趣他:“你不會是想和我穿情侶拖鞋吧小顧?”
被問到的顧洛哲在赧然了一瞬後,忽然又莫名理直氣壯道:“是啊!既然我們都是情侶了,讓我想想怎麽了?總不能想都不給我想吧?”
這話聽來還怪可憐的。
以至于秋緒唇角的笑是真有些遮不住了。
暗嘆了聲這人怎麽這麽可愛後,秋緒除了在小區便利店給顧洛哲買了一雙臨時的拖鞋,還于私下給他網購了一雙她的同款。
-
話又說回來,對于顧洛哲眼下自告奮勇的打雜提議,秋緒本想說不用。
但見顧洛哲似是有些躍躍欲試,秋緒不覺好奇起了顧洛哲的廚藝。
“你平時在家會做飯嗎小顧?”
顧洛哲稍顯遲疑地點了下頭:“做是會做,但只會一些簡單的電飯煲焖飯,還有炒飯湯面之類的……”
秋緒在思索過後也還是丢給了顧洛哲一個幫她洗土豆削土豆的任務。
顧洛哲欣然接過,在進廚房洗過手後,很快跟着秋緒一塊忙活了起來。
……
在兩人的一通合作下,秋緒與顧洛哲最後還是在半小時後順利吃上了午飯。
對着新鮮出爐的豐盛午餐照舊連拍了幾張當是留念後,顧洛哲依舊死性不改地同顧洛糖炫耀了起來——
【哎呀也是吃上你緒子姐姐做的午飯啦^^】
【誰懂這一口土豆肥牛金針菇蝦滑煎蛋蓋飯的含金量!】
【簡直美味得不行好嗎!】
顧洛糖許是恰好看到了顧洛哲發來的照片,幾乎是秒回。
【顧洛糖】:[中指/][鄙視/][無語/]
還沒待顧洛哲回複,他就聽一旁的秋緒失笑道:“你是不是又跟軟糖炫耀去了?”
她話音剛落,見顧洛哲還有些意外,秋緒便朝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就見手機屏幕上正整整齊齊地躺着顧洛糖數秒前發來的消息。
【顧洛糖】:[截圖/]
【顧洛糖】:姐姐!!!
【顧洛糖】:你看我哥!又隔空跟我炫耀上了[委屈/][委屈/][委屈/]
【顧洛糖】:我也好想吃姐姐做的飯啊嗚嗚,看着就感覺特別好吃!
【顧洛糖】:[我一直在哭.jpg]
顧洛哲對着屏幕上的消息無言了一瞬。
他雖然有想到顧洛糖可能又會跑去和秋緒吐槽他,只是沒曾想這丫頭告狀的速度會這麽快。
但顧洛哲怎麽可能會承認呢?
他佯裝無辜地朝秋緒眨了眼,努力為自己辯解道:“也沒有炫耀吧?我只是随手和她分享了下我的日常而已。”
顧洛哲特地在“分享”與“日常”上加了重音。
秋緒好笑地搖了搖頭,也懶得和顧洛哲辯解這到底是“有意炫耀”,還是“分享日常”。
她其後打字安撫起了顧洛糖。
【Fall】:不哭寶寶!
【Fall】:等下次有機會,你來我家玩的時候我也做給你吃?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顧洛糖在乖巧地應了一聲“好”後,突然同秋緒八卦起了一件事——
【顧洛糖】:說起來姐姐,你不是已經和我哥在一起了嘛!
【顧洛糖】:你私下一般會喊我哥什麽呀?也會像喊我這樣喊他寶寶嘛?
【顧洛糖】:[好奇探頭.jpg]
顧洛糖的這一問題倒還真給秋緒問住了。
掐着日子算算,如今的她與顧洛哲也快在一起半個月了。
除了剛确認關系那日她曾在顧洛哲的明示下喊過他“男朋友”外,其他時候她好像依舊會如先前那樣喊他“小顧”?
而顧洛哲也會照舊喊她“緒子”。
簡而言之,她和顧洛哲對于在一起後的“稱呼”,似是都沒太在意過。
不過若是說毫無改變的話,倒也不是那麽确切。
秋緒心說她和顧洛哲倒是雙雙改過對彼此的微信備注。
她給顧洛哲的備注從原先默認的“AAA建材批發小顧”,變為了他私下常給秋緒發的那個名為“可憐”的黃豆臉eoji。
而顧洛哲給她的備注,許是為了和她的相一致,也從先前默認的“Fall”變為了一個環繞着三顆小愛心的笑臉eoji。
所以對于顧洛糖的這一問題,秋緒在思索片刻後還是如實回複道。
【Fall】:那倒不會,我私下一般還是習慣喊你哥小顧來着……
說着,秋緒不太确定地問起顧洛糖。
【Fall】:稱呼很重要嗎?
怎料數秒後,回複秋緒的,是顧洛糖驀然爆發的一陣嘲笑。
【顧洛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及迅速撤回重發的一句——
【顧洛糖】:不重要不重要!我就是随便問問嘻嘻!
雖不知道顧洛糖在笑什麽,但秋緒也沒太将這段小插曲太放在心上。
直至這日下午三點。
秋緒按照計劃拉着顧洛哲和這會在宿舍閑得無聊的顧洛糖打起了三排。
顧洛哲照舊是要玩輔助跟着秋緒的,故而顧洛糖又掏出了她的小喬走中路。
許是許久沒和秋緒一塊玩過了,進隊後的顧洛糖一時格外話痨,一路姐姐長姐姐短地同秋緒分享起了自己近來的大學生活。
比如說她昨日才剛結束的,那長達兩周的軍訓。
又比如說她已逐漸熟絡的大學舍友們。
因為顧洛哲這會和秋緒待在一起,兩人便只開了一個聽筒與麥。
秋緒聽着局內聽筒裏顧洛糖叽叽喳喳的說話聲,一邊專注着操作,一邊一下沒一下地回應着顧洛糖。
但或許早些時候給顧洛糖當陪玩留下來的習慣吧。
在敵我雙方經濟越拉越大,我方占優勢的情況下,秋緒習慣性地喊着顧洛糖一塊進攻了對方的藍區。
她本是想給顧洛糖打了個藍buff的,怎料就在藍buff僅剩絲血的時候,因為沒控制好血量,竟不小心被秋緒身上的紅buff給燙死了。
秋緒忽有些懊惱道:“不好意思寶寶,本來是想讓給你的。”
顧洛糖倒是沒覺有什麽,反是笑嘻嘻道:“沒關系,只要姐姐心裏有我就好!”
秋緒不覺彎了下唇,她哄道:“等下個藍吧寶寶,下個藍肯定給你。”
顧洛糖對此沒什麽異議,只是美滋滋地應了一聲“好”。
也是秋緒和顧洛糖斷續聊天之際,秋緒敏感地注意到邊上的顧洛哲似是格外沉默。
從開局至今,似是就沒怎麽說過話。
秋緒起初還以為是他倆在一塊共用一個麥,而顧洛糖又一直在找她說話,顧洛哲不好插嘴的原因。
直到兩把游戲結束後,顧洛糖緊急下了線:“好像有學生會的人過來查寝了!說是檢查的時候人不能在床上躺着……我就先撤了姐姐!”
秋緒聞言也沒多說什麽,只是道了句:“拜拜寶寶。”
眼看顧洛糖的游戲頭像瞬間灰了下去,秋緒本想問顧洛哲還打不打。
怎料還沒待她開口,秋緒便倏然注意到邊上人投來的,那極其哀怨的視線。
兩人這會正并排坐在秋緒客廳的沙發上。
先前忙着打游戲,秋緒倒是沒發現原本規規矩矩和她隔着些半米距離的顧洛哲,不知何時湊到了她的面前。
而這人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眼下正格外幽怨地看着她。
秋緒被人盯得有些不太自然,她略感茫然地眨了下眼:“怎麽了小顧?”
顧洛哲撇了撇嘴,悶聲朝她控訴道:“你剛喊顧洛糖什麽?”
秋緒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她下意識道:“寶寶啊。”
畢竟在秋緒看來,她喊顧洛糖“寶寶”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而顧洛哲又不是第一次聽她這麽喊顧洛糖。
直到顧洛哲一臉憋屈地當着秋緒的面又指了下自己:“那你喊我什麽?”
至此,秋緒可算是知道顧洛哲這是在委屈什麽了。
她的眼裏倏然閃過一絲笑意:“小顧啊。”
這話一出,顧洛哲當即不滿地譴責起秋緒來:“不知道的以為顧洛糖才是你對象呢……”
想到顧洛糖游戲前特地就着她和秋緒午間的聊天記錄,跑來他面前嘚瑟秋緒喊她“寶寶”卻只喊他“小顧”這事的顧洛哲一時還有些憋屈。
“我們在一起都半個月了,我至今都還沒聽你這麽喊過我呢!”
說着,顧洛哲還朝秋緒投去一個十分痛心的眼神:“這對嗎緒子?!”
大抵是顧洛哲這番吃醋較真的模樣實在可愛。
秋緒憋笑着擡手摸了摸顧洛哲的頭。
正在氣頭上的顧洛哲本想躲開,但在對上秋緒那雙含笑的眸子後,終只是輕哼了一聲。
他感受着秋緒落在他頭發上的力道,依舊不滿地嘟囔了聲,試圖提醒秋緒他還正在等着她來哄。
秋緒見狀不覺故意拖長了音調打趣顧洛哲:“你是也想聽我這麽喊你嗎——小顧寶寶?”
對于“寶寶”這個稱呼,秋緒最開始喊的時候,其實也不太适應。
但次數一多,如今的秋緒倒也十分習慣且熟練了。
由于是第一次這麽喊男生,秋緒本以為她或許會因此感到些許的尴尬與不自然。
可實際說出口時,倒是出乎意外的淡然。
就見面前顧洛哲微微閃了下眸子,面上似是依舊不為所動。
雖說這句“小顧寶寶”聽來是有點那麽像樣了,可顧洛哲還是抗議道:“為什麽我的有前綴,顧洛糖的卻沒有?緒子這是區別對待!”
對此,秋緒表示:“可這不是恰恰能說明你比軟糖特別嗎?寶寶是個籠統的說法,但是加上小顧就是特定的稱謂啦!”
可能是秋緒這會的目光過于真摯與坦然,以至于聽到這話的顧洛哲有那麽一瞬間感覺他好像被秋緒哄好了。
可顧洛哲總覺有些不對勁。
就當他疑心秋緒是不是又在忽悠他時,就聽秋緒倒打一耙道:“說起來,我也沒有聽你這麽喊過我啊?你不是也一直喊的我緒子嘛?”
顧洛哲同秋緒面面相觑片刻,一時無言以對。
他支吾了片刻,最後也還是對着秋緒小聲道了句“寶寶”。
大抵是不太習慣這種過于親昵的親密稱呼,以至顧洛哲說這話的時候,秋緒總覺好像有種老實人豁出去的感覺。
這微妙的反差感當秋緒忽有些忍俊不禁。
她稍稍壓了下唇角,故作疑惑道:“你剛說什麽?我好像沒聽清。”
顧洛哲的耳根不知何時又泛起了紅。
他頓了頓,佯裝鎮定地深吸了口氣重複道:“寶寶。”
秋緒看着顧洛哲這副莫名別扭的模樣,忽有些壞心眼地笑了下。
其後逗弄般的又哄顧洛哲喊了她數句寶寶後,秋緒終是心滿意足地收了手。
而被秋緒哄騙着喊了她數句“寶寶”的顧洛哲也終是在這時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些不對勁——
就……
為什麽到最後會變成他追着秋緒喊寶寶啊喂!!
這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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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遠發現他鄰座的同事小顧近來似是有點不對勁。
至于怎麽個不對勁法嘛……
具體表現為:
1.以往總是踩點來上班的某人,自某日開始,除了破天荒的頻頻早到外,面色也一改先前的愁眉苦臉,變得眉開眼笑的。
2.從前午間總會時不時找他約飯的某人,近來似是找了個新的飯搭子,且每次吃完飯歸來後,總是春風滿面的。
3.平時手上除了手表幾乎不戴任何手飾的某人,卻在今早突然多了條粉色的頭繩。且今日上班時,越遠還目睹了這人對着頭繩撥弄并傻笑的畫面。
綜上所述,越遠總覺顧洛哲最近可能是遇到了什麽好事。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在想到小顧早已脫單的情況後,再結合小顧手上今日突然多出的那條頭繩來看,越遠有理由懷疑是不是和他對象有關?
于是這日臨下班前,越遠終是好奇地同顧洛哲打聽起了消息:“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好事了啊小顧?”
而被越遠問及這一問題的顧洛哲卻是有些不解地反問道:“為什麽這麽說啊越哥?”
越遠笑着打趣道:“你就沒發現你最近經常在辦公室傻笑嗎?”
顧洛哲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唇角:“有嗎?”
越遠點頭:“有啊,數分鐘前你還看着你手上的頭繩笑了下呢!”
說着,越遠還一臉八卦地指了下他手腕上的粉色頭繩:“你對象的?”
顧洛哲不太好意思地點了下頭,但又有些奇怪。
他本想問越遠怎麽知道他脫單了的?
直到他忽想起自己此前為了擺脫不必要的聚餐,至今未和同事解釋過的,關于他先前不小心惹對象主氣了忙着哄對象的烏龍事件。
驀然想起自己目前在公司內的“非單身”人設後,顧洛哲一時間還真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和越遠解釋了。
所以對于越遠後續的追問與調侃,顧洛哲終是半真半假地瞎扯道:“可能是因為最近買彩票老中獎吧?再加上我和我對象感情越來越好了?”
顧洛哲的話音剛落,越遠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彩票”吸引了過去。
越遠有些驚訝:“真的假的?小顧你最近買了什麽彩票啊中獎率這麽高?”
顧洛哲心說他哪知道,但還是硬着頭皮胡謅道:“買的都是刮刮樂,有次買喜相逢中了600,還有次買大7中了300。”
越遠頓時朝他投來一個羨慕的目光。
“你這中的金額還挺大呢!”
“怪不得你最近會這麽高興呢,換我估計比你還你高興呢!”
只是說着說着,越遠還悵然了幾分:“我以前也買過刮刮樂,但就算中獎了也基本都是回本保底,感覺幸運之神好像從來都沒有眷顧過我……”
兩人其後就着彩票一事又淺聊了幾句後,眼看時間一眨到下班的點了,顧洛哲這才匆匆和越遠道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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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洛哲所在的小區離老顧的公司還挺近,走路的話莫約五分鐘就能到。
這就導致此前的顧洛哲幾乎是每日走路上下班的。
不過近來因常送秋緒回家的緣故,早幾年被鄭女士買來當主日禮物送給他,卻因他不怎麽開而常年吃灰的那輛車,倒是也在近來多了些出門透氣的機會。
礙于他和秋緒都不想被公司的同事們八卦,于是為了避嫌,兩人下班後經常交錯着離開。
時常是顧洛哲将停在小區邊上停車場的車開出後,再去和秋緒約好的路口接人。
至于為什麽只送人下班但不送人上班嘛……
兩人剛在一起的時候顧洛哲倒也不是沒想過這事。
不過這就意味着顧洛哲起碼得提早一小時起床。
早起一小時而已,顧洛哲心說他倒也不是不能堅持?
只是當他主動向秋緒提起這事時,卻被秋緒婉拒了。
而秋緒拒絕的理由也十分充分。
抛去早高峰容易堵車不談,若是時間把握不當,還容易雙雙遲到。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秋緒覺得顧洛哲沒必要大費周章地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用她的原話說就是:“你有那時間來接我,還不如在家多睡會呢。”
“再說了,你要真每天送我上下班,比起男朋友,我好像更容易把你當成司機?”
一番理論之下,顧洛哲最後也還是被秋緒說服了。
……
待顧洛哲順利接到秋緒,已是五分鐘後的事了。
上車後的秋緒在看到這會還被顧洛哲戴在手上的頭繩後,一時失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就這麽戴了一天?”
回應秋緒的,是顧洛哲特別理所當然的一聲“嗯”。
至于這個頭繩是怎麽落到顧洛哲手上的嘛……
事情還得從昨晚說起。
昨天是周四,兩人下班時還十分仗義地喊上了陳贏一塊去附近的肯德基門店瘋狂了一會。
而這個頭繩便是秋緒在坐顧洛哲的車回去時,不小心落在他車上的。
頭繩的模樣其實很普通。
是秋緒早些時候在網上随手買的那種幾塊錢好幾條的那種發繩。
其組成也簡單,大體由兩三根繩子編織而成,還自帶了一個用繩結打的裝飾用的蝴蝶結。
不過這種發繩的顏色還挺多的,有黑色,藍色,粉色等等。
由于秋緒中短發的緣故,這就導致夏天總是披發的話确實有些遭不住。
平時在公司辦公室蹭空調還好,但若是要出門,秋緒總會習慣性地将頭發稍稍紮起來一些散熱。
正因如此,秋緒平日出門時,基本總會随身帶那麽一兩根頭繩以備不時之需。
秋緒昨晚剛到家沒多久,便收到了顧洛哲的消息,說是她有東西落在他車上了。
看到消息的當下,秋緒還下意識地翻了下自己的包,本以為是什麽貴重物品,卻在一番自查過後發現自己好像也沒少什麽東西?
正疑惑着呢,直到顧洛哲發來了圖片——
一根落在副駕駛座上的粉色發圈。
秋緒這才發現自己的口袋似是空了些。
但區區一根發圈而已。
對秋緒而言,這本就是她隔三差五容易弄丢的易耗品,故而便也沒把這麽一個小東西放心上。
也是照片發出後,顧洛哲緊接着發來了消息詢問——
【這個頭繩你還要嗎?】
秋緒有些無所謂地回複道:
【要不要都行吧?反正我家裏還有好多。】
消息剛發出去,那頭的顧洛哲幾乎是瞬間替她做了判斷:
【噢噢。】
【既然緒子你不缺頭繩的話,那可以把這個送給我嗎[對手指/]】
可以是可以。
随手回了個“OK”的手勢後,秋緒不覺好奇起顧洛哲要她這玩意乾嘛。
直至顧洛哲很快又同她發來了一張照片。
秋緒點開一看,發現顧洛哲竟然直接将它戴到了手上。
就見男人的腕骨微微凸起,腕上除了塊黑色表帶的applewatch外,還挨着個相較之下有些廉價的粉色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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