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c市離陳贏家不算太遠的緣故,故而這日清早,陳贏是由大姑和大姑父二人親自開車連人帶行李一塊送來的c市。
許是應了“人多力量大”這話,再加上陳贏帶來的行李也沒多少。
原本空空如也的出租屋在大姑一家的合理收拾下,竟沒過兩小時便收拾完了。
秋緒過去的本意是想幫忙的,哪料最後只攬了個幫忙丢點小垃圾的活。
這日午間同大姑一家在商場一塊吃了頓午飯後,秋緒還帶着這一家三口就近逛了下。
但由于午間太熱了,大姑和大姑父其後沒逛多久,便借着家裏還有事要忙的由頭,匆匆開車回去了。
于是四人行便這麽頓時縮減成了兩人。
秋緒想着陳贏剛來c市,肯定是人生地不熟的,故而這日下午待太陽不怎麽烈了,她還主動領着陳贏出門熟悉了下小區周邊的環境。
因為怕陳贏明早因不認路而遲到,秋緒其後還就着陳贏的公司地址,按着地鐵通勤的路線同人一塊走了一遭。
再然後,見天色漸晚,兩人便這麽自然而然地就近吃了頓飯,而後又如飯後消食般的一路晃悠到了這,并碰巧遇上了出來遛狗的顧洛哲。
就着自己今日幫人搬家的經歷與同顧洛哲講述了一番後,或許是怕他倆的談話會冷落到陳贏,秋緒還下意識地往邊上瞥了一眼。
就見陳贏這會正直勾勾地看着雪球。
可能是有點想摸,他看向雪球的眸光亮亮的,克制中又帶着蠢蠢欲動。
覺察到這點的秋緒下意識地同顧洛哲交換了個眼神。
接收到示意的顧洛哲不用秋緒多說,便熱情地招呼起了陳贏:“你想摸嗎?雪球很乖的,不咬人的。”
被問到的陳贏連連點了下頭,其後便在一旁試探着摸了下雪球,确定它不怕他也不會兇他後,這才沒什麽顧忌地又同雪球玩了會。
一人一狗玩鬧的時候,秋緒與顧洛哲便在一旁一邊看着他們的互動,一邊又多聊了幾句。
許是心境發生了變化,這會的顧洛哲早已沒了對陳贏的敵意,也沒了因先前目睹秋緒和別的男人走在一塊談笑時産生的酸澀感。
如今徹底冷靜下來的顧洛哲,也因自己方才憑生的嫉妒心,在和秋緒交流時沒由地感到了幾分心虛。
直到顧洛哲突然記起他至今都沒從秋緒這得到确切答案的一個問題。
當時的顧洛哲在線上問秋緒:“除了我,你還有別的關系比較好的異性朋友嗎?”
秋緒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輕飄飄地回了他一句“你猜”。
顧洛哲郁悶地心說:有就是,沒有就是沒有,你猜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是有好多個的意思嗎?
他後來不是沒想過同人重提,但因一直找不到什麽合适的時機,便就這麽擱置到了現在。
直到今晚徒然看到了陳贏。
顧洛哲幾乎是下意識地将他同秋緒“關系比較好的異性朋友”這詞挂上了等號,緊接着驟然心生了點危機感。
他一邊理智地心說不就是異性朋友嗎?他也是秋緒的異性朋友啊!大家的身份都是一樣的,他有什麽好因此發酸的?
可另一邊,他又不太理智地扪心自問起自己:正常關系的異性朋友,會因看到一方親近其他的異性而産生“嫉妒”的情緒嗎?
就當顧洛哲略感茫然之際,注意到了他似是在神游的秋緒試探着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小顧?”她試圖喚回他的意識。
見人沒反應,秋緒不覺往前又湊了半步:“小顧?”
随着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明晰,被人連喊了兩聲的顧洛哲這才如夢初醒般的回過了神。
他遲緩地眨了下眼,才發現秋緒不知何時湊到了他的面前。
兩人間的距離也徒然從正常的社交距離,縮減到了咫尺之間。
她正擡頭看着他,眼裏還帶了些毫不遮掩的關切與疑惑。
愣怔地迎上秋緒看來的視線時,顧洛哲沒由地忽覺耳根有點發熱。
彼時的晚風漸漸,拂面而過的風卻将顧洛哲這會的心緒撩撥得亂七八糟,連帶着心跳好像都莫名漏了半拍。
他總覺這會的距離好像有點太近了。
近到他只需稍一垂眸,便能清晰地看到秋緒濃密的睫毛。
除此之外,顧洛哲還能感受到她細微的呼吸聲,與她發間微甜的清香。
是白桃味的?玫瑰味的?亦或是茉莉香?
顧洛哲只覺自己的嗅覺好像失靈了片刻。
随着腦內徒然炸開的胡思亂想,他的大腦也跟着宕機了片刻。
他呆呆地看向秋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而秋緒只是歪頭看了他一眼,似是在等他的回話。
奈何他此刻的腦子空空。
顧洛哲懊惱地抓了把頭發:“不好意思緒子,我剛不小心走神了,我們剛才說到哪了?”
見人已經回過神了,秋緒自覺往後退了半步:“我剛和你說下周六軟糖要找我面基的事呢!”
“你說我要不要給她準備點什麽見面禮呢?”
“畢竟軟糖出去玩的時候還給我寄了個特産大禮包呢,我本來是想買點什麽還回去的,但因為軟糖不是一直在外面旅游嘛,這事就這麽耽擱到了現在。”
顧洛哲安靜地聽着秋緒的碎碎念,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臉上。
她正說得認真,眉眼間帶着一點糾結。
“我看她朋友圈好像隔三差五會曬點三麗鷗的娃娃,你說我到時送她一個美樂蒂的娃娃怎麽樣?”
“直售我是搞不到了,不過這幾天我逛二手市場的時候倒是看到有人出全新未拆封的娃……”
話到這,秋緒忽然擡眸,帶些征詢意味地看向了顧洛哲:“你說她會喜歡嗎?”
驀然同人對視上的那一刻,顧洛哲徒然心虛地率先挪開了眼。
雖不知秋緒有沒有發現他剛在偷看她,可彼時的顧洛哲又不受控制地酸起了顧洛糖。
盡管有些羨慕秋緒對顧洛糖的上心,但顧洛哲還是較為客觀地評價道:“她會喜歡的。”
“她去年生日的時候我送了她一組美樂蒂的那種積木房子擺件吧?她好像還挺開心的。”
得到顧洛哲這個堂哥的認證肯定後,秋緒這才放寬了心。
她當即朝顧洛哲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那行!我現在就去找那個賣家看一下實物狀态,要是沒什麽問題我就直接拍了!”
“啊……好。”
看着秋緒猝不及防朝他展露的笑容,顧洛哲竟見鬼地發現自己此刻的心跳好像變快了些。
好在秋緒很快便收回了視線,她的注意力很快聚集到了她的手機上。
但讓顧洛哲感到奇怪的是,明明秋緒沒再看他了,可他的此刻的心跳頻率為什麽不減反增?
除此之外,最讓顧洛哲不解的是,他此前明明也不是個如此善妒的人啊?為什麽今晚會這麽莫名其妙地眼紅起了別人?
先是陳贏,現在又是顧洛糖。
是單純出于他對秋緒友誼上的占有欲嗎?
可從前同遲非雨他們來往時,他也從未因對方的身邊有了的新朋友而吃醋過啊?
那為什麽……?
直到顧洛哲突然回想起了自己近來和秋緒相處時那越來越不對勁的地方。
無論早些時候和她打游戲時不自覺揚起的傻笑,又或是聽她第一次喊他“小顧”時感到的燥熱,亦或是先前誤以為她有男朋友後的焦急,以及自己今晚因誤以為她對陳贏有意思後産生的單方面嫉妒。
明明他也知道秋緒現今仍是單身狀态,目前也暫無戀愛打算,可他還是會因她身邊突然多出的異性感到慌亂與緊張。
伴着驟起的晚風,顧洛哲聽着自己依舊失衡的心跳聲,終是遲緩地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他今晚的失态,絕對無關朋友間和誰關系更好才招致的争風吃醋。
而是單純出于他本人就男女之情,對于秋緒産生的、那有些患得患失的占有欲。
換而言之,對此時的顧洛哲而言,如今秋緒在他心中的地位,或許早在他本人都尚未覺察之際,早已超過了“普通朋友”。
甚至……
顧洛哲偷瞥了一眼邊上正專注地盯着手機屏幕的秋緒。
他看着女生專注的眉眼,有些赧然地心說他好像越來越不滿足于兩人間的朋友身份了。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還想得寸進尺地,想同秋緒的關系更進一步。
作者有話說:
小顧,頭癢就記得去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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