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身形,是個有些高挑男人。
待到一人一狗走近了,借着廣場上通明的路燈,秋緒這才跟着看清了男人的模樣——
男人的五官優越,鼻梁高挺,下颚線明晰。
雖是穿了一身簡單的黑T與短褲,卻因這人那張臉,平白多了幾分少年氣。
許是興致不高,秋緒看到他的唇角正小幅度地微抿着。
秋緒忽覺這人好像看着有幾分眼熟。
可一時半會的,卻又記不起自己曾在哪裏見過。
除了男人的那副好皮囊外,秋緒還有注意到随着這人走路的步調,他那略顯不自然與僵硬的左腿。
這是腿上有傷?
還沒待秋緒腦補一個“身殘志堅”的遛狗人士形象,她便聽到陸星晴突然“哦豁”了一聲,其後同她小聲道:“你有沒有覺得這狗主人還挺帥的?”
秋緒不置可否地笑了下。
數秒後,活潑的薩摩耶帶着主人來到了她們的面前。
同這只巨型棉花球又對視了一眼後,秋緒看到它再度開心地搖起了尾巴,并主動向她們求起了摸摸。
雖是不太确定面前的這只狗是不是就是她三個月前遇到的那只,不過秋緒還是禮貌性地詢問了一下狗主人可不可以摸狗。
男人在同她對視一眼後,很自然地點了下頭:“可以摸,它很乖的,不咬人的。”
平心而論,男人的聲音還挺好聽的,他的咬字清晰,語調微揚,是乾淨的青年音。
可徒然聽到對方聲音的秋緒卻莫名愣了下。
不知為何,她感覺男人的聲音和小顧老板的……
好像有些相似。
秋緒自诩自己算是半個聲控,對聲音的辨別還算敏感。
更別說這段時間的她幾乎每晚都在和小顧老板雙排,對于對方的聲音與他平時的吐字習慣也自認還算熟悉。
可……
真有這麽巧的事嗎?
帶着這樣的疑惑,秋緒下意識地看向了男人這會正握着狗繩的手。
男人的指甲圓潤,指節細長。
在路燈暖色的打光下雖是不太能辨別其關節原本的顏色,但秋緒得承認這确實是很好看的一雙手。
直到她的視線下移,注意到了這人小腿與膝蓋處已經結痂的新傷。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前些天的小顧老板還和她抱怨過自己曾在晚間遛狗時摔了一跤。
還沒待秋緒進一步确認些什麽,她聽一旁的陸星晴忽然發出“好軟”的一聲驚嘆。
陸星晴摸着薩摩耶的腦袋同男人搭起了話:“你家的狗狗真的好可愛啊!請問它叫什麽名字啊?”
後一秒。
秋緒聽到男人笑道:“它叫雪球。”
這一回答讓秋緒在感到些茫然的同時,她的目光也不由落在了眼下正在被陸星晴rua得舒服得直眯眼的雪球身上。
秋緒:“……?”
壞了。
這下怎麽感覺連狗也都看着格外像呢?
一時間越看越覺得像的秋緒忽有些不可置信地掏出手機。
她一邊打量着面前的雪球,一邊又于暗地裏翻出了小顧老板前幾晚發來的視頻逐幀比對了起來。
短暫的沉默後,秋緒終是接受了這一“巧合”。
極為相似的聲音,手都很好看,腿上都有傷,都有只叫“雪球”的長得很像的薩摩耶……
最重要的是,他們目前都生活在c市。
如此精準的條件重疊讓秋緒幾乎可以确定,眼前的這個男人……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小顧老板本人無疑。
秋緒只覺事情變得棘手了起來,以至于她這會的腦子還有些亂。
饒是一早便知曉小顧老板目前生活在“渡邊區”的消息,可秋緒從未想過自己會突然于某天在線下同人碰見。
換而言之,和小顧老板線上相處的這些日子裏,她也從未有過和對方越過網友那層界限的想法。
相認是不可能相認的。
除開她本人并不想把單純的網友關系搞得太複雜外,秋緒心說這種毫無征兆的掉馬與面基環節對小顧老板而言沒準也挺可怕的吧?
畢竟換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某天出門遛狗,莫名其妙被撸狗的路人認出并爆馬,她不但不會感到絲毫的喜悅,甚至還會感到些許的驚恐與無措。
念此,秋緒不動聲色地又暗自打量了面前的男人一番。
他正低頭看着雪球,一搭沒一搭地回應着陸星晴的話。
可能是有點局促,秋緒注意到對方的手有在無意識地攥緊狗繩,連帶着手背的青筋也跟着微凸起。
直到男人似有所覺的,忽然将目光轉向了她。
四目相視的那一刻,兩人皆是一愣。
只是後一秒,兩人又雙雙錯開了視線,不尴不尬地相互笑了笑。
而秋緒也是在迎上對方那雙桃花眼的那一刻,才忽地記起她為何會覺得男人眼熟了。
早在大半個月前,她好像也曾在邊上的商超偶遇過對方。
不過當初給她留下些許記憶點的不僅是男人的樣貌,還有對方那與她品味出奇一致的手機鈴聲。
為了緩解尴尬,秋緒其後也跟着加入了陸星晴與小顧老板的聊天之中。
兩人的話題這會已經從雪球的年齡轉移到了雪球的體重。
“嗯……它雖然看起來胖,但體重應該還是在正常範圍內的,它現在是五十斤左右。”男人解釋。
陸星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只是忽然想到什麽,她疑惑道:“不過大家是都喜歡給薩摩耶起名叫雪球嗎?”
聽到這的秋緒,眉頭跟着猛地一跳。
意識到有些不妙的秋緒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聽陸星晴大大咧咧道:“說起來緒子,你那位小顧老板家的薩摩耶是不是也叫雪球來着?”
作者有話說:
線下碰一下
明天的更新時間可能晚上十一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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