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6【小衆哥又
顧洛哲本還想再聲讨老顧一番,卻被同事臨時通知十分鐘後要開個短會。
身為實習生的顧洛哲這才匆忙準備起了一會開會要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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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顧的公司叫做“星瀚科技”，算是個中小型的互聯網公司。
公司的主要業務是一些小程序與app的開發設計。
顧洛哲是今年四月末才來的公司。
那會的他剛交畢設，還沒來得及放松，就被老顧一把塞到了自家公司當“黑奴”。
話雖是這麽說,他倒也是按照正常的面試流程進來的。
就這事,顧洛哲原本還不太樂意。
作為一個有志青年,他心裏其實還存了點想趁年輕去那些互聯網大廠闖蕩下的想法。
但遭不住老顧偷摸斷了他生活費的攻勢。
不僅如此,老顧還嘲諷他：“要是連自家公司的面試都過不了,別說大廠不要你，我都要嘲笑你不自量力了。”
顧洛哲那個氣啊，二話沒說就給自家公司投了簡歷。
由于大學學的是軟件工程相關的專業，顧洛哲本想投技術崗，卻被老顧忽悠去了産品崗,說這是他們公司最難進的崗,他要是能進才算真本事。
顧洛哲對此沒什麽異議。
直到面試一路綠燈,他于某天下午順利接到了自家公司的offer。
而老顧也于當晚破天荒地跑來和他談心，說想讓他先從産品部的實習生做起,先了解一下公司目前的産品，在底層磨練一下，後期會再看情況給他調崗。
顧洛哲這才意識到了些不對勁。
什麽磨練不磨練，調崗不調崗的？
他參加面試的目的只是想向老顧證明自己，并沒有真想留下來給老顧打工的打算啊！
顧洛哲起初還想拒絕,但也礙不住老顧一套接一套的pua話術——
“都是給人當牛馬，給誰乾不是乾？”
“而且你一個人在外面打工爸媽也不放心啊,要是在外面受氣了怎麽辦？被穿小鞋了怎麽辦？可你留在我這就不一樣了，遇到事起碼你爸我還能給你撐腰呢！”
“再說了，趕着給別人打工有什麽好的？爸這個公司遲早是要交給你的,你就不想體驗一下當老板的感覺嗎？”
“爸知道你還年輕，還有拼勁和理想，可我和你媽都舍不得你離開我們啊！”
“你也知道前陣子體檢醫生說我身體不太好要注意飲食和休息。雖然我現在還有勁吧，但是誰也說不準以後。”
“我要是哪天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又在外忙于工作走不開，你讓你媽怎麽辦？你也知道你媽平時最記挂的就是咱倆了……”
當時的老顧聲淚俱下，鄭女士還在一旁淚眼婆娑地連連附和。
可謂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人身攻擊與道德綁架兼備。
顧洛哲頓時被pua得沒招了。
待等他冷靜下來，他已徹底落入了老顧的圈套，脖子上也早已挂上了象征廉價勞動力的實習生工牌。
且該崗位的實習期是——
三個月。
欸。
三個月就三個月吧。
只要有工資，在哪乾不是乾呢？
也是經過兩個月的磨合，如今的顧洛哲倒是已經徹底習慣目前的工作了。
雖然還是個實習生，但礙于所在的産品部算是公司的核心部門之一，故而他這段時間的工作任務其實還挺雜的。
小至組會相關的會議準備與會議紀要，大至撰寫産品需求文檔與和其他各部門的協調交流。
工作雖有些枯燥無趣，但顧洛哲不可置否他确實從這份工作中學到了不少東西。
因為還沒轉正，顧洛哲的工作微信目前只被同事拉進了一些必要的工作群。
至于他們私下的八卦閑聊群吧，短時間似是沒有拉他的打算。
不過這并不妨礙顧洛哲知曉他的同事偶爾會在八卦群裏談論他一事。
問就是他的視力其實還挺好的，有時去茶水間接水回來路過同事的工位，總會“不經意”地瞥到幾條他們電腦屏幕上的群消息。
特別是自那次他被老顧抓到上班摸魚的事後，顧洛哲發現他的同事對于他能不能安穩度過實習期這事格外好奇。
更有人還專程就此打了個賭，說是賭輸的人要請辦公室所有人喝奶茶。
而這事還是他的飯搭子越遠透露給他的。
饒是不小心成了同事們的八卦主角之一，但顧洛哲本人倒并不介意。
他唯一在意的就是希望同事們在聊別人的八卦時能順便帶上他。
畢竟大家正常工作時的鍵盤聲總是斷斷續續的。
可若是突然在群裏聊起了什麽八卦，辦公室裏的鍵盤聲總是此起彼伏，噼裏啪啦的，每個人都發了狠的忘了情的，手速在這一刻實現了史詩級的飙升。
讓人想注意不到都難。
就如現在。
正忙着準備會前工作的顧洛哲聽着耳邊連續響起的鍵盤聲，急得撓一下自己的腦袋。
但好在顧洛哲還是于這日午間，順利從越遠口中吃到了這個瓜。
說是技術部的人昨天加班走得晚。
有人下班路過設計部時聽到裏面有人在吵架，吵得還挺激烈，還差點打了起來。
至于發生口角的人是誰嘛……
據昨晚參與勸架的知情人士透露，是設計部的Lda和市場部陳元之。
顧洛哲對Lda還有印象。
前陣子他去設計部和他們推進事宜時，就是她和他對接的。
但陳元之是……？
越遠解釋，這兩人都是公司的老員工了，在公司算是周知的男女朋友關系。
只不過陳元之前陣子外派去做市場調研了，這幾日才回來，他會不認識倒也正常。
顧洛哲“哎”了一聲：“所以是感情糾紛嗎？”
越遠點了點頭：“好像是陳元之出軌了，Lda發現後果斷提了分手但是陳元之不肯，然後就有了昨晚的事……”
“據市場部的人說，陳元之今天請假了。”
“Lda今天雖然來上班了，但設計部的人說她早上跟他們領導提辭職了，但暫時被勸了回來，說是讓她再考慮考慮。”
顧洛哲不解：“不是那個男的出軌了嗎？理虧的人不該是他嗎？要走也該是他走的吧？Lda為什麽要走啊？”
越遠也不太懂。
……
有關Lda與陳元之這事，顧洛哲還在午休時簡單同秋緒提了一嘴。
兩人就這事相互發表了些各自的看法後，秋緒也同他分享了些有關她前司的一些八卦。
比如她隔壁部門的領導是個沒什麽本領的軟飯男，能混到這個職位全靠他老婆的提攜，但他卻喜歡背着他老婆借着職權騷擾他手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直到某天被人匿名舉報到了他老婆那，兩個人在公司大鬧了一場，後面那個軟飯男不僅離職了還淨身出戶了。
再比如說她有個同事小A因為喜歡打游戲，曾網戀過一個聲音好聽的高中生野王，後面發現這個野王年紀雖小玩得卻挺花，居然背着她同時談了八個對象等等。
談起八卦的兩個人一時越聊越帶勁，以至于顧洛哲都沒意識到這天的午休是什麽時候結束的。
所以當老顧在午後對産品部進行突擊探班時，那會的顧洛哲還在閑聊。
只不過兩人的話題已經逐漸從八卦轉到了別處。
秋緒說她剛在自家陽臺看到了一只毛色很漂亮的小鳥。
看着不像是野鳥，感覺可能是邊上哪戶人家養的。
顧洛哲當即敲字——
【AAA建材批發小顧】：看看鳥。
而恰好經過顧洛哲工位，目睹了一切的老顧：……？
幾乎是“看看鳥”的消息剛發出去，顧洛哲就覺後背有些陰森森的。
是室內的空調開太冷了嗎？
直到他被人從後面拍了下肩膀。
顧洛哲毫無防備地回頭，怎料會在後一秒望見老顧那張臭得要死的臉。
正奇怪老顧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還沒待他問出口，他就聽老顧冷哼了一聲：“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顧洛哲面露茫然。
雖不知道老顧找他有什麽事吧，但他總覺這會辦公室的氛圍怪怪的。
就見先前還在午休的同事不知何時都進入了工作狀态，邊上的越遠還暗搓搓地朝他投去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而這樣的場面，顧洛哲上次見到還是在兩周前。
也就是他第一次上班摸魚被老顧抓到的那次。
可問題是現在不是午休時間嗎？
讓他玩會手機怎麽了？
诶等等？
猛地意識到些不對勁的顧洛哲下意識地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13:05。
而他們夏季的午休時間是12:00-13:00。
顧洛哲：“……”
行吧。
又一次被老顧抓到上班摸魚的顧洛哲雖是無奈，但還是老實跟着老顧出了辦公室。
原本因顧總的到來變得格外安靜的室內，也在兩人走後的五分鐘裏，重新恢複了以往的熱鬧。
越遠心有餘悸地拍了下胸口。
他聽着室內斷續響起的鍵盤聲，跑去将半開的辦公室門重新關上後，也跟着加入了群聊——
【我靠吓死我了！顧總什麽時候來的啊？怎麽一點聲音沒有啊？！】
【不知道啊，我剛還犯困呢，哪知道一擡頭就看到顧總站在了小顧身後，媽耶，瞬間給我整清醒了……】
【不過小顧剛才在乾嘛？不會又被顧總抓到上班摸魚了吧？】
【好像是在玩手機吧？我上廁所回來的時候看到顧總在後面盯着小顧的手機看了好一會，然後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喊他出去的。】
【話不相瞞，我剛其實也在玩手機……】
【我也……】
【+1】
【可憐的小顧，怎麽又被顧總抓到了。】
【你們說小顧有沒有可能因為上次的事被顧總盯上了啊？畢竟顧總平時也基本不來我們辦公室轉悠啊。】
【有道理诶！不過照你這麽說的話，怎麽感覺小顧可能真熬不到轉正了呢……】
……
對于同事的這番談論，彼時的顧洛哲還一概不知。
在老顧的辦公室又挨了一頓臭罵的顧洛哲還有點委屈。
他真誠認錯道：“對不起嘛，和朋友聊天聊得太投入了，我沒注意到午休結束了……”
哪料老顧頓時更來氣了。
“我都不想說你了，你每天都在和你朋友聊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還看看鳥……我都不知道你怎麽有臉給人發這種消息的，你是想氣死我嗎？！”
顧洛哲還有些懵：“看看鳥怎麽了？不能看別人的嗎？”
老顧氣得當場又給了顧洛哲一腦瓜崩：“就非要看別人的？你自己沒有嗎？！”
顧洛哲捂着腦袋“嗷”了一聲。
“我哪裏有啊！早幾年我說我想養鳥你不是還拒絕我了嗎？說家裏有只狗就夠糟心的了！”
老顧起初還不信，覺得顧洛哲這是在狡辯。
直到顧洛哲掏出手機給老顧看了完整的聊天記錄，并點開Fall五分鐘前發來的圖片，和老顧一起欣賞了一下這所謂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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