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屎盆子全扣你男人頭上了!穆遠山兒子死的時候穆臨江估計還在背乘法口訣呢,結果二十多年後這筆爛賬全算在他頭上,掌權人這個位置真不是人坐的,好事輪不到,背鍋第一名。”
杜又菱突然伸出手,神色肅穆,中氣十足道:“夠了!老子心疼他!”
宋杉嘴角抽了抽:“....有病,你心疼他那你去給他打電話啊。”
杜又菱把手收回來,表情切換回日常模式,抓起一只小龍蝦繼續剝:“你懂什麽,我這叫情感投射,先在你面前排練一下,回頭在他面前才能自然流露。”
“再說了,打電話有什麽用,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電話裏只會說嗯知道了,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
宋杉翻了個白眼:“反正我覺得穆遠山搞北城港口這件事,跟他兒子的死逃不了乾系。”
“那太好了!”
宋杉一臉懵:“好什麽?你未來二哥是個為了給兒子報仇蟄伏了二十多年的老狐貍,你覺得這很好?”
“當然好!你想想,如果他兒子的死跟穆家有關系,那他的直接目标就不是穆臨江本人。”
“穆臨江那時候還是個小屁孩,跟他兒子的死八竿子打不着,穆遠山要報複的對象要麽是穆家上一輩的人,要麽就是家族,但不管是誰,都跟穆臨江沒關系。”
宋杉反駁:“怎麽沒關系?穆臨江現在是穆家掌權人啊。”
“是這樣沒錯,但穆臨江是被牽連的,不是被針對的,這兩件事性質完全不一樣,被針對是被當成獵物追着咬,被牽連是剛好站在了爆炸範圍內。”
“前者要防的是人,後者要防的是事,事可以擺平,人防不勝防,這說明什麽?說明只要把北城港口的事查清楚,把陳年舊事翻出來解決,穆遠山就沒有理由繼續追着穆臨江咬。”
宋杉摸了摸下巴,眯着眼道:“有道理哦。”
杜又菱手一擺:“害,這麽一說,那也不是什麽大事了。”
宋杉看着她那副這事已經解決了的輕松表情,面無表情開口:“杜又菱,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像什麽?”
“像期末考試前只看了兩頁筆記就覺得自己能考滿分的學渣。”
杜又菱不服:“我怎麽就是學渣了,我跟你說,所有的事,拆到底層都是人的情緒欲望作祟。”
“你覺得不公平,你覺得不該是這樣的,你覺得憑什麽等等等等,這些情緒堆在心裏堆久了,就成了動機,動機再往上堆,就成了行為。”
“你看到的那些複雜的局,深遠的謀略和蟄伏多年的隐忍,說白了都是因為某個最核心的情緒欲望沒有被人接住過。”
“就像水管堵了,你用各種工具去敲去砸都沒用,你得找到那個堵點,輕輕一擰,水就通了。”
“人會做複雜的事,但人産生情緒的源頭永遠是簡單的,委屈就是委屈,不甘就是不甘,跟這個人多聰明多深沉沒有關系。”
“所以你說北城港口的事大不大,難不難解決,你要是光看表面那些什麽調查組什麽數據之類的,那确實複雜,但你要是回歸到人的層面,回歸到最底層那個情緒點,把它解開,事就簡單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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