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又菱收回手,撇了撇嘴:“穆臨江,你這人真是一點幽默感都沒有,資本家果然都是沒有痛覺神經的冷血動物。”
穆臨江垂眼看了下腕表:“你該回去了。”
“喂!我才來十分鐘都沒到!”
穆臨江沒理會她的抗議,正欲開口,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陳秘書推門進來,手裏攥着一份加急的紅頭文件,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杜又菱,神色有些猶豫。
穆臨江:“說。”
陳秘書将文件雙手呈上:“穆總,北城港口那塊地出事了,兩個小時前,海關和規劃局聯合發了紅頭協查函,說咱們上個月拿下的三期碼頭用地涉嫌侵占市政紅線和重金屬污染殘留超标,現在市局的聯合調查組已經進駐現場,叫停了全部施工。”
北城港口是海城今年最大的一塊肥肉,各大世家争得頭破血流。
穆臨江接過文件:“前期盡職調查是江城所做的,兩套評估報告都進了市局的檔,現在跟我們說超标?”
“是,對方是有備而來的,聯合調查組拿的是省廳直接簽發的特批件,根本沒過海城市局的手,而且,舉報信裏附帶了一份十年前那塊地的地下水重金屬私測報告,簽名是咱們穆氏現任的某位高管。”
杜又菱坐在對面,一語不發的看着穆臨江。
男人依舊波瀾不驚,語氣平靜:“讓公關部把消息壓住,在收盤前不能讓媒體漏出一個字,另外,通知法務去調江城所當年的盡調底稿。”
“是。”
随即,穆臨江看向陳秘書。
陳秘書立刻接收到自家老板的信號,對着杜又菱微微欠身,右手朝門口一引。
“杜小姐,這邊請。”
還沒反應過來的杜又菱:?
“陳秘書,你這逐客令下得也太熟練了吧?”
陳秘書死人微笑:“杜小姐說笑了,這是我的工作。”
“那你的工作內容還挺單一啊。”
杜又菱看了眼無動于衷的穆臨江,又看了眼陳秘書,冷哼了一聲:“行,走就走,我明天還來。”
陳秘書替她拉開了門,“杜小姐,穆總最近沒時間。”
杜又菱觑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來找他的,我來找你啊陳秘書,我覺得你這人挺有意思的,改天請你喝咖啡,順便跟你讨教一下,怎麽才能在你們穆總手底下乾八年還不跳槽的。”
“杜小姐說笑了。”陳秘書再次做出請的手勢。
杜又菱這次走的也是乾脆,門關上前,她還特意回頭沖穆臨江喊了一句。
“穆臨江,那塊地的事你別上火,北城港口的盡調報告要是有問題,肯定跟十年前的評估機構脫不了乾系,聯合調查組拿省廳特批件繞開市局,擺明了是沖着程序瑕疵來的,實在不行你讓法務往管轄權上打。”
“算了,你肯定早想到了,那你記得回我微信!我的早安問候你到現在都沒回!”
杜又菱走出穆氏集團的時候,海城的陽光正好打在玻璃上,晃得她眯了眯眼。
她把墨鏡從領口摘下來戴上,掏出手機,打給了宋杉。
那頭傳來宋杉揶揄的聲音:“今天這麽快就結束了?這才幾點啊。”
“快!急需秘密接頭!”
“又被趕出來了?”
“宋小杉!”
“行行行,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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