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意图:交易请求待生成】
交易这两个字里,一半是好消息,收割者不交易,另一半是坏消息,交易之前得先估价。
终端底部推出一段解析:
【目标行为序列:采样→建立对应关系→保持距离→生成交易请求】
【匹配序列:技术拾荒(可信度43%)】
【该序列不以清除为目的】
【该序列以对方技术存量作为定价基准】
路远在日志里敲下三个字:拾荒者。
念了两遍,不顺口,暂时没有更合适的。
既然是打算以技术交易,他顺手将地球的技术东西过了一遍,最快的飞行器十几公里每秒,最好的机床微米,最大的算力十七座超算中心。
拿这些去跟一个横跨一千七百公里的东西谈价,谈不出价,不被嫌弃都不错了。
【长门痕残留:不可逆】
【现实坐标暴露度:15%】
【外部观测:持续】
路远拨了电话,沈知曼三点二十七分到负一层,平板往实验台上一放:“你要人还是要钱。”
“人,和产线。”
“哪条产线。”
“六号园的七条,加三十九家分包厂,加星盾那两座重型基地。”
“它们在给方舟做雷达组件和骨架。”
“骨架那条留着,其余的转回来,做我们自己的东西。”
沈知曼在平板上划了两下:“做什么。”
桌上原先摆了三份文件,路远将数据版推到中间那面数据墙上。
第一份,冲击记忆结构·民用衍生版,砍掉谐振算法的全套动态修正,只留三层缓冲腔和退火路径,指标从抗五倍冲击降到抗一点八倍。
第二份,低熵导热晶格·常压简化版,碳纳米管网的排布密度砍到四分之一,用现有的化学气相沉积炉就能长。
第三份,高效感应熔炼模块·地球高炉兼容改造,这一份最厚,白砾那三座旧工厂用它翻过身,参数是现成的。
“三条红线。”路远把三份文件1的任何数据不出现,方舟坐标和航线不出现。”
“S-001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沈知曼把三份文件的封面翻过去看了看落款处的空白,问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是现在。”
“有人在给地球定价。”路远指了指右下角那一栏,“价按我们自己有多少来定,不按我们能借到多少。”
“借来的不算?”
“借来的一断,就什么都不剩。”
沈知曼在平板上写了个时间:“今晚八点,零号专案组全员,江启文那边我一起叫?”
“叫吧。”
..........
攻关从当天晚上八点四十开始。
第一天他们先拆逻辑,江启文把民用衍生版的三层缓冲腔投在墙上,问了个问题:这东西凭什么在第六万次冲击之后还不裂。
那位从北方联合实验室调过来的退休教授看了四十分钟,点着第二层腔的壁厚道:“我们所有的钢做法是尽可能足够强大,它的思路是让裂痕来,在完全坏掉前修复好即可。”
第二天上午出第一炉试样,六块。
振动台开到额定值,第一块在四千七百次断了,第二块六千一百次,第三块九千八百次,断口全在第二层腔壁的转角上。
“退火曲线不对。”江启文趴在断口显微镜前,“它给的保温段是九百八十七度,我们的炉子在这个温度上下有正负十四度的波动。”
“正负十四度会怎样。”
“腔壁的转角上长出粗晶,裂纹跑到那儿直往外掰。”
换炉,启元的实验炉腾出来一台,控温做到正负两度,第三天下午出第二批,十二块。
第一块跑到十一万次。
第四块跑到十九万三千次,振动台的偏心轮先出问题,试样没裂。
周岑趴在护栏上看那块指头长的金属片在夹具里抖了七个多小时,抖到台子自己坏。
她找人说话,机房里那帮人一个个坐在椅子上不动,有个人在擦眼镜,擦了很久。
【地球侧工业技术逆向进度:+10%】
【冲击记忆结构·民用衍生:中试通过】
【适配现有产线比例:61%】
第四天上午,长明端的低速信道亮了,白砾的背景里有金属敲击声:“观察员,我要一份东西。”
“说。”
“破晓-II的引擎喷口。”白砾把一张手绘的剖面图推过来,“十二架的喷口全是老王和他两个徒弟手工刮出来的,一个喷口三十七天,我现在要一百架。”
“模具。”
“对。”白砾在剖面图上圈了三处,“收敛段的内壁,公差要压到零点零二毫米,我们最好的镗床做到零点三五,主城那台旧的做到零点一九。”
“零点一九不行?”
“零点一九点火三次就烧穿,不是我要好东西,是烧穿了坐里面的人回不来。”
地球的电火花机床能做到零点零零三毫米,六号园里有四台在闲着。
图纸更简单,模具设计图连着材料清单和电极参数,压缩完不到八十兆,通道开三十秒就够。
他把眼睛移到右下角:
【长门痕残留:不可逆】
【现实坐标暴露度: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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