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一层光柱缩回地面,配电柜里三十六个空气开关同一时刻跳到底,柜门内侧的排线烧成一段焦黑。
墙角那捆服役两个月的电缆外皮鼓起一个包,橡胶裂开,白烟顺着桥架往天花板爬。
紧急照明启动,路远摸到配电柜前,手背碰上柜门,烫得缩回来。
三面数据墙,两面黑屏,最右那面还在跳:
【双界互通通道:强制全功率运行结束】
【单次持续开启:2小时41分钟】
【累计门痕:长门痕×1】
【现实坐标暴露度:15%(停止上升)】
【收割者主力舰队方向:门痕捕获尝试×3→已中止】
【提示:第三次尝试未完成锁定】
未完成,差多少没写。
他推开安全门上楼,走到地面层的玻璃幕墙前。
写字楼对面那条主干道黑了,路灯全灭,只剩车流的灯在缓慢挪动,远处两栋高层的轮廓陷进夜里,只有楼顶的航空障碍灯还在闪。
手机在兜里震。
“你那栋楼把半个区拉下来了。”沈知曼那边有键盘声。
“多大范围?”
“三个街区,两万四千户,两个地铁站切了备用电源,电网公司报的是高压侧主变压器跳闸,抢修队二十分钟到。”
“赔偿走财团。”
“在走了。”她停了一下,“还有别的。”
“说。”
“第一,本地地磁台站记录到一次扰动,持续两小时三十九分,他们判成设备故障,报上去复核。
第二,一颗商业遥感卫星在这个经纬度拍到红外异常,图挂在网上了,配文是不明热源,转了四万。
第三,三家境外机构发来问询,一家挂着能源咨询的牌子,一家是某使馆的科技处,第三家没挂牌子。”
“口径?”
“超导线圈实验过载,他们不会信,他们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写进报告,李长风的车在楼下了。”
一会儿过去,李长风带了两个人上来,俩人到墙边摆正姿态宛如雕像。
李长风走到光柱底座前,用鞋尖碰了碰地面,他看烧穿的电缆,又看还在冒烟的耦合线圈,从兜里摸出烟盒,捏了两秒,塞回去。
“两小时四十一分钟。”
“我知道。”
“我不是在说你把电拉了。”李长风指了指天花板,“我是说,那个洞开了两小时四十一分钟,你以前每次开多久?”
“四十秒,最长的一次六分钟。”
“今天你往里面扔了什么?”
路远报单:一百二十七万个注塑壳,三吨乳化炸药,四千米导爆索,两箱电雷管,七条军工级产线两个班的全部产出,三十九家分包厂昨夜的库存。
“我半夜给民爆物资开了口子,我以为你要炸座山,三家注塑厂连夜换模,两千箱扣式电池从批发市场拉走,六号园的地下卸货区堆到天花板,一夜之间空了。”
“它们从地上消失了。”
“对。”
“我在星盾干了二十二年,签过的东西比你见过的多。”
“今天我要知道那个洞的另一边有什么,你说过是个文明,文明多得是,为什么我得为它烧掉一个区的电,压掉三份问询,还得跟人解释一张卫星红外图。”
思索三秒后,路远转身接上终端,墙面亮起来,“长明主星,地下第七层到第十二层之间的运输通道。”
录像,暗红色的甲壳从通道尽头涌进画面,六条节肢,前端两片切割钳交错开合,钳口内侧一线白光。
第一只咬开侧壁的分线盘,断口喷出一束火,第二只、第七只、第三十只从它背上爬过去。
它们不追人,它们咬通电的东西,墙边那两个人里,靠左的撞到实验台角,另一个喉结滚了一下。
“单体长度四十一厘米。”路远把计数推到画面下方,“一百一十四万只,还在往里灌。”
画面切换。
三排阵型,第一排半跪,第二排站射,第三排换弹。
开火十七分钟,通道退了四百一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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