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地堡内，霍恩立于主控台前，周身六面弧形投影屏幕亮起，其上是方舟底层协议的覆盖进度：
【密钥备份读取中】
【议长级授权校验通过】
【深渊地堡本地闭环启动】
【方舟底层协议覆盖进度：37%】
副手雷诺位于三步之外，带武装守卫警戒着，里头比主城所有公开设备要坚固，六道厚厚合金门，独立供能，不接入总务中枢的离线主机。
相当于深埋主城心脏的王八壳子，霍恩很喜欢这样，安全感十足，那位所谓观察员也进不来，而他只需要完成覆盖。
只要进度条满了，方舟就会从观察员授权启动改为议长单方面启动，到那时，其他的一切不过脚下灰尘。
“进度多少了？”霍恩询问技术员，而在主控台上汗流浃背的那位操作员默默让双手飞舞：“进度覆盖百分之六十三，本地密钥稳定，总务中枢尚未发现异常，外部网络隔绝良好。”
“嗯，继续。”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技术官咽了下口水：“大议长，外部防御网刚刚有一次异常波动。”
技术官补充：“一次算力冲击，外围防火墙自动吸收了，来源还在追踪。”
“古城区？”
“可能性最高。”
“他们进不来。”霍恩重新看向屏幕，“深渊地堡用的是主城建城初期的断层式结构，本地协议和外部旧网不兼容，观察员再有本事，也只能在外面看着。”
雷诺听着控制台发出的低响，心里隐隐有那么一丝不安。
自从序列七失踪后，主城内部许多线不对了。
巡检站的权限申请变慢，东翼仓库的门禁记录消失了三分钟，三个下属小队在交接时报告了重复命令。
“大议长，古城区不会只派人硬闯，他们真正的优势一直不在地面。”每一件单看问题可能不大，可它们叠在一起，莫名有丝丝诡异，雷诺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怕那个外部观察员？”
“我怕低估敌人。”
霍恩笑了一声：“雷诺，你太久没有站在胜利者的位置上了。”
【方舟底层协议覆盖进度：71%】
“看到没有？真正的控制权，古城区靠一群工匠、一堆破设备、几场表演赢了人心，但文明不是靠人心启动的，方舟也不是靠欢呼飞起来的。”
“文明靠钥匙，而钥匙在我手里。”话音落下，地堡顶部的灯闪了一下，灯带从头到尾熄灭，又在半秒后亮起。
六面屏幕一同出现红白蓝三色信号块，类似老电视的那种雪花屏，也很快恢复正常。
“怎么回事？”
技术官手指敲击键面：“供电稳定，主机稳定，可能是显示链路受到干扰。”
“不....有问题，”雷诺察觉到什么，抬手拔出手枪，“检查防卫机甲。”
地堡两侧，四台重型防卫机甲立在墙边，胸口的蓝色待机灯稳定亮着，近乎于他说了一半，最左侧那台机甲的头部监视器转动半圈，又卡住，蓝灯熄灭。
大家伙们垂头，一副放弃抵抗的投降姿态，守卫们连忙举起枪，对准....
“防卫系统为什么离线？”顿时，霍恩知晓是什么情况，有些慌了。
“正在重启！权限被占用……不对，接口堵死了！”弧形屏幕上，覆盖进度还在向前走：
【方舟底层协议覆盖进度：83%】
【84%】
【85%】
“不用管别的，先完成覆盖。”
技术官刚要应声，地堡响起了蜂鸣，来自所有屏幕，所有终端，来自墙角宕机的防卫机甲胸腔内。
滴、滴、滴.......主控台中央弹出一行陌生字符。
【外部算力桥接完成】
技术官惊呼：“主城协议里没有！”
同一时间，星河长明财团核心计算区，路远面前三面数据墙统统满载。
十七座超算中心的状态条拉满，星盾理事会的军工级量子机群以最高功率运行，沈知曼站在后方，手里平板上全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确定要全压进去？”李长风的通讯窗口悬在右侧，“可不是小打小闹了，真做好准备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在打。”路远看向另一侧窗口。
那头的临时指挥部里，叶绮蓝眼前摆着三套旧网兼容模块，罗迁和序列七送来的物理线路接入，闻霁在用纸质备份校验主城旧协议的历史版本，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还有一个窗口，地球侧临时开放的作战协同频道。
代码转译后，分发给了这儿的安全专家、数学家、协议工程师，几十个名字和代号在左侧滚动，也有星河长明财团刚刚招揽来的顶级网络工程师。
他们不理解长明文明的政治，也不理解方舟意味着什么，只需要听从命令即可。
“叶绮蓝，第一层交给你。”
长明端，叶绮蓝她手指落下：“旧网协议剥离开始。”
古城区的低扰动借口传出去一段旧而慢，主城遗忘了的维护请求送入防御网外层，因为判定里不算攻击，是类似自检指令，一来无法阻止，二来古老到人家无法拒绝。
终于，主城识别到了它，一道缝打开，地球算力随之灌入。
“第二层，展开。”数据墙上的曲线拉高。
星盾理事会的量子机群负责穷举密钥握手的伪随机种子，十七座超算中心负责模拟主城动态校验链，地球安全团队则把所有可能触发自毁的路径全部标成红色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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