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画，一边说：“我们本地引擎证明过，它能吃下脉冲式输出。那就给观察员给的资料切成引擎能理解的脉冲节拍。”
“节拍？”罗迁低声重复。
“对。”叶绮蓝把笔尖点在转换腔上，“破晓引擎会自己调整输出，我们要做的是让它用自己的方式读懂目标。”
她说完，看向某个虚无的方向，或者说路远的方向......
第一次，长明依靠自己做了裁定。
路远看见那眼神，她告诉了他：你的东西，我们接住了，接下来怎么用，由我们来决定。
这一下，他胸口那口堵着的气松了些。
终于，长明人自己伸手了，抓住了那份本不属于他们的解算结果，用自己的办法去改写。
路远继续给长明端喂数据，在本地终端里把叶绮蓝新的切片思路打包成辅助文件，反向送回去。
【本地化切片建议】
【1.剥离高维包络，保留低维执行层】
【2.将强制回归点转写为火控锁定窗】
【3.将相位偏移转写为引擎脉冲校准项】
【4.将波峰波谷拟合结果转写为发射阈值条件】
文件发出去后，长明那边屏幕一闪。
“这才像话。”叶绮蓝低头看了几秒，她把那份辅助文件拖到主控台，覆盖到原本的报错提示上。
随后，她把白板上的第三条线补完，写下最后一个词：【适配】
引擎核心那边，温度落到了安全线以下。
屏幕上，顶得发红的错误框一条条压下去，替换成一行行蓝白色的执行提示。
【输入层：已识别】
【火控层：重建中】
【脉冲校准：通过】
【锁定窗：已生成】
【发射阈值：待确认】
“别急，最后一层最重要。”叶绮蓝给那边传来的完整解算结果拆成最后一段，直接手工改写火控频率表。
每落下一笔，白砾就给对应接口接过去，每改掉一处，旁边就有人把新的频率参数填进去。
一切有条不紊，路远看着这一切，第一次，长明人没有把一切叫成神迹他们把错误拆掉，报错掰开，不兼容的部分生生改成了本地语言。
终端屏幕上，叶绮蓝最后一笔落下：【发射阈值：已确认】
屏幕边缘的红框褪去，一道绿色锁定光在火控界面亮了起来。
【火控系统：锁定成功】
【目标：可执行】
【发射权限：已开放】
“成了！”
工坊里几个人一下全抬起头，同时看向屏幕中央那道绿光，那说明火控真的接上了，真的能用，真的能打。
路远在地球端也看见了，屏幕那头，长明引擎的状态从红转绿，破晓战机的火控界面弹出新的待命框：
【锁定已完成】
【等待驾驶员接管】
“别杵着。”白砾狠狠喘了一口气，他朝外头一指，“去通知飞行场，最后一架，能上了。”
这句话落下，长明另一侧的通讯频道里，岑戍早就等在那儿了。
他站在弹射轨道旁，手里按着最后一道舱门控制杆，听见“能上了”三个字后，随即看向那架停在轨道尽头的破晓战机。
最后一架，也是他自己要上的那一架。
舱门边的红灯转成绿灯，金属锁扣发出一声轻响，岑戍伸手，按住了舱门外侧的手柄。
推开的一瞬，舱内的冷白光从缝里露出来，照在他脸上，把那道从矿区一路走到城墙上的旧伤照得很清楚。
终端那头，路远还没来得及说话，屏幕上就跳出了岑戍的身影，他背对着灯，舱门完全推开。
这一回，长明人自己去接那道天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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