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七顿时隐隐有点恼火，强行抽调终端更多算力，屏幕上短暂恢复，随后又让一层更厚的结构覆盖。
你能看见入口，却找不到单一出口。
“再提一级。”序列七冷声道，助手应了一声，切换备用算力。
因此，终端发出了尖锐爆鸣，监测棚里的人全捂住耳朵。
透明面板的边缘泛白，屏幕全黑掉了，同时弹出密密麻麻的报错。
报错没来得及读完，焦糊味从机箱底部往外冒，助手伸手去按急停键，整个机箱内部亮起一瞬异常的白光。
白光过后，蓝屏死透透的。
“硬件坏了。”序列七那脸黑的能煎蛋，见状白砾也是忍不住要轻哼了，一旁叶绮蓝十分有眼力见的拦住了。
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判断，是真的在重新评估古城区现在的技术来源。
而路远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判断失真，不能让他顺着这条线一直查下去，真查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可还得了。
监测棚外，岑戍让治安队的人往外拉了围栏，防止主城设备烧毁时溅出的碎片伤人。
罗迁则在意那个过载，其绝对不普通。
与此同时，古城区旧档案库里，闻霁借着一盏临时打开的灯，弯腰翻找一排排纸质卷宗。
他本是在找一份关于旧材料配方的辅档，结果路远那边在观察终端里给了他一个提示。
灯，那盏半坏不坏的老式灯泡忽然亮了一下，光线朝着第三层架子侧面偏了一寸。
灯照到的那一格，灰尘落得比旁边更厚，角落里有一截纸卷头露了出来。
“这边。”闻霁朝身后喊了一声，星髓跟过来，她一眼看到那卷纸：“压在最里面。”
两人一起抽卷轴出来，纸张一展开，卷面上内容残破。
“旧时代残卷。”闻霁手背扫开灰，给出判断。
星髓凑近一看，卷首旁边还压着一枚印记，和K那批纸质封存件上的格式接近。
卷面上记载类似原始推导草稿的东西，里头有几段关于高温回路、稳流控制、材料缓释的手写注释，边上还列着几组旧式参数。
这卷东西不够新，不够完整，足够让外行闭嘴，足够让序列七的追查失去锋芒。
“这份可以用。”星髓明白了，路远在把来源提前摆出来，让序列七找到一个能站得住的旧档案出处，至少在表面上能解释。
监测棚那边，序列七身边的助手缓过神来，检查烧毁的主板和接口板。
几块电路板边缘发黑，焊点糊在一起，散热片也翘了一角。
“审查官，主板烧了。”
“看得出来。”序列七止住助手继续说下去，“你们刚才给我的不是普通模型。”
序列七视线一转，又落回叶绮蓝，“你们这套东西，不是本地工业能单独产出来的水平。”
档案库里，闻霁抱那卷残卷在怀里：“再找一份能对上的旧目录，把来源坐实。”
星髓点头，摸向更深一层的木架。
这时，路远的观察终端上，旧档案库和监测棚的两处画面同步播放，两边到位了。
路远没有再给更复杂的东西，只是处理了一下那个模型，让其停在一个刚好能解释，又足够让人看不透的边界上，有时候模棱两可才是最好的。
监测棚里，序列七抬起手，制止了助手们重新接线的动作：“硬件坏了没关系。”
“我会用盲测让你们原形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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