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冬讲完最后一个字时，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苏小曼手肘撑着桌子，小手托着那张精致的脸庞，目光黏在陈冬身上，眉眼已弯成了一双月牙。
“陈冬，你真棒！”
“……”
陈冬不知道苏小曼是真心在夸他，还是在故意调侃。
他很想回一句“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但想到今天还要抓紧时间早些下班去彩票店下注，便没了和这个娘们儿继续拉扯的心情。
苏小曼见陈冬不接招，便干咳一声，收起了柔媚的表情。
她指尖敲了敲桌子，缓缓开口。
“方案的确不错，而且我也相信你的判断。不过……你知道这方案还缺什么吗？”
陈冬自然是早猜到了苏小曼会这么说，这也是他故意为苏小曼留下的发挥空间。
如果你把方案写得连领导都挑不出毛病来，那岂不是显得领导很无能？
与其让领导强行去挑刺，不如主动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破绽。
他重生前写策划案的本事可全是苏小曼手把手带出来的，而这些套路也是苏小曼讲给他的。
现在只不过是将这些套路再重新用在苏小曼身上罢了。
陈冬甚至都能猜到接下来，苏小曼会说什么。
她一定会说，要考虑上会后产品中心的人可能会提什么反对意见。
陈冬虽内心了然，但面上却满是谦虚：“我肯定是有考虑不到的地方，还请郑城的策划一姐斧正。”
苏小曼闻言，立刻笑得花枝招展。
接着，她开始语重心长地谆谆教导。
“冬冬啊，你要学会换位思考，这个物业发展建议上会后，会触及谁的利益，谁就会提出反对意见？”
人生在世，不是靠舔，就是靠演。
陈冬很是配合，他先皱眉思索，然后恍然大悟：“产品中心？”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苏小曼的声音立刻兴奋了起来。
“你这个方案一旦敲定，产品中心就必须想办法从89平米的空间内多凑出一个卫生间来，这是在增加人家的工作量，人家当然不满了。”
说到这里，苏小曼顿了顿，然后继续循循善诱：“你觉得应该如何将产品中心的问题给堵回去？”
这个问题，那自然是要留给领导来解惑了，陈冬挠了挠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苏小曼的成就感瞬间得到了满足。
她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黑丝包裹的小腿又开始晃动了起来，而挂在脚丫上的细跟皮鞋也跟着晃了又晃。
“冬冬，你去找香港、深城、沪城、杭城这些地方的楼盘看看，一定能找到不少89平米三房两卫的案例，不过嘛……这些案例不要放在方案中。”
陈冬知道苏小曼憋的什么屁，但他还是一脸不解地问道：“曼姐，这是为什么呢？”
苏小曼唇角一勾，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与其让对手吹毛求疵地提出一个不可控的议题，不如让对手在我们预设的范围内发问。”
由于陈冬将情绪价值给得满满的，当他提出找案例的工作放在明天时，苏小曼便爽快地答应了。
六点一到，陈冬便准时下班。
出了汇港中心，他先去了一趟银行，在柜员机上将卡里700块钱取了出来。
没办法，2015年时扫码支付还没完全普及。
陈冬挤上地铁，坐了一站便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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