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光更白，照在光洁的地砖上有些晃眼。
接过电话，焰溪村派出所所长蔡智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方队，打扰了。梨山路，独栋自建房，男性户主，发现时已死亡。现场初步看……情况不明朗。我们已做基础封锁，等待你们刑侦接手处理。”
“收到。死亡原因有初步判断吗？”我问。
“没有。现场没有明显暴力侵入痕迹，但……我们也说不好，需要你们来定性。”蔡智的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审慎，把专业判断的责任明确交了过来。
“保护好现场，任何人不得进入，我们马上到。”
“行。地址是梨山路七巷14号，户主登记名是刘坤。更多情况，现场的警员会跟你汇报。”
刘坤。
一个普通的名字，和梨山七巷14号这个地址一起，暂时只是一个坐标。
但“感觉不对”的现场，往往比血溅五步的暴力现场更耗费心神。
挂断电话，那种面对弥漫性社会问题时的无力感，迅速被一种尖锐的、针对具体谜题的专注所取代。
回到会议室，我简短交代：“焰溪村有紧急现场需要处理，会议先到这里。小邓小张，带上全套装备，楼下汇合。还有，通知法医老白。”
没有废话。小邓合上笔记本，起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风。小张已经利落地收拾好相机和备用电池。五分钟后，我们的车驶离市局，汇入上午繁忙的车流。
警灯静默，但车内气氛已然绷紧。
城市景观向后退去，渐渐变得粗粝。
驶入焰溪村地界，自建楼的轮廓挤压着天空，巷弄狭窄如缝隙。
空气里混杂着生活的气味：煤炉的余烬、公厕的氨水味、油炸糕点的甜腻，以及一种隐约的、来自不知何处工厂的塑料加热后的酸涩气息。这气味闻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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