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上午十点，交易......”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当然，变声器在我买无人机的时候也一早已经准备好。
然而，正当我也要继续往下说交易地点时，电话那头的张雄用阴冷的声音打断道：“时间你可以定，但交易地点必须由我来选。”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流沙江东面的废弃涵洞。要是不接受，交易就取消，你等着替赵桂兰收尸吧。”
张雄果然是狡猾的老狐狸，但这在我的预料之中。
交易地点根本不重要，因为届时我根本没打算现身。
我故作犹豫地停顿片刻，让他以为我在权衡利弊，然后才勉强同意：“好，就这么定。但先让我听听赵桂兰的声音，证明她还活着。”我故意要求。
“到时候你自然能见到。”张雄直接挂断电话。
这个反应更加证实了我先前的判断与查探结果，赵姨根本不在他身边，而是在建材街八巷7号。
随后，我立即用张扬的手机给文建伟发去信息，将交易时间地点悉数告知，示意他在届时交易必须带足够多的人包抄张雄，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文建伟很快回复：“放心，定让他有去无回。”
我认为文建伟不得不信。
他早已查证过张扬的失踪，也目睹了张雄寻找弟弟的过程。
而我用张扬手机发去的账本照片，更是斩断了最后一丝怀疑，张氏兄弟绝不可能联手设局。
那场险些夺了他命的车祸让文建伟明白，他与张雄之间只能活一个。
更何况，他亲手推着垃圾桶走向江边的画面，至今还锁在我的手机里。
文建伟别无选择。
他只能押上全部筹码，雇佣亡命之徒，准备在涵洞与张雄决一死战。
至于张扬，这个害死我父亲的帮凶，这个将老黄父女推向死亡的恶魔，老周的死也与他脱不了关系、又将老秦沉入江底的畜生。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但我不打算亲手杀他。
我要让他留在那个黑暗的陷阱里，在饥渴中感受生命一点点流逝。
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气从指尖溜走，在绝望的寂静中等待死亡降临。我要他的尸体在那里腐烂发臭，直到化作白骨都不会有人发现，遗臭万年。
这才配得上他犯下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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