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然而，进一步的有效线索还未查到，第二天一早，局里再次接到报案。
在明华路的一条臭水沟里发现了一具男尸。
五天之内出现第二具尸体，情况极不寻常。我立刻带队迅速赶赴现场。
明华路位于市西南边缘，从广诚路再往深处去两公里，穿过一个昏暗的涵洞便到。
此地更为荒僻，道路破碎，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臭水沟特有的甜腻腐臭。墨绿色的污水凝滞不动，蚊蝇密集地盘旋嗡鸣。
位置偏僻，缺乏监控，平日除了偶尔经过的泥头车，几乎人迹罕至。
我们赶到时，法医老白已先到一步。
尸体刚被从污浊不堪的水沟里拖捞上来，平放在沟边的泥地上。
恶臭强烈得几乎化为实体，令人作呕。
老白已穿戴整齐，正蹲在尸体旁进行初步检查。
我们强忍着刺鼻的气味穿戴好装备，踩过湿滑的泥地靠近观察。
尸体腐败程度已相当严重，皮肤肿胀变色。
经初步，体表存在多处符合生前遭受殴打的软组织挫伤痕迹。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左手拇指，呈现出典型的反抗伤特征，被暴力掰断。
法医轻轻拨开颈部衣物，下方露出了紫黑色的勒痕，那痕迹极不匀称，右侧深陷，左侧相对浅淡。
然而，与死者老周不同，初步体表检查未发现颅骨粉碎性骨折等致命性钝器伤。目前的体征更直接指向机械性窒息为主要死因。
根据尸体的腐败程度和现象推断，死亡时间已超过七天，比老周的遇害时间更早。
这个时间点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就在这时，负责核实身份的警员带来了更令人震惊的消息。
死者身份已初步确认：黄树山，男，六十岁。而其户籍地址，赫然正是旧街拆迁区，振西路七巷二号。
旧街拆迁区！
这个名字像一道冰冷的铁箍，猛然勒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两具尸体，不同的地点，相似的伤痕，却最终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空气中弥漫的恶臭仿佛凝固了。
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必然性，取代了之前对流窜作案的所有猜测，沉重地压在每个办案人员的心头。
“尸体是谁发现的？”警员小邓向先期抵达现场的当地派出所同事询问道。
一位当地警员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是附近的一名环卫工今天一早来清理垃圾时发现的。我们已经详细问过话了，他说当时周围空旷得很，没看到任何人影车辆，什么异常都没注意到。”
小邓叹了口气：“这么说来，现场暂时是毫无线索了。”
“这个是右侧深，那个是左侧深......”
我蹲在尸体旁，目光紧锁在受害者脖颈处那令人不安的差异上，不自觉地喃喃自语。
见我神情专注地自言自语，一旁的警员小张忍不住开口问道：“方队，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眉头紧锁，缓缓站起身，声音沉重地说出了一个让周围空气瞬间凝固的推测：“我怀疑，杀害老周和这个老黄的凶手，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此话一出，小张和小邓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方队，您这话怎么说？”小张急忙追问。
“你们还清楚地记得老周尸体脖子上的勒痕特征吗？”我提示道。
小张努力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地回答：“记得。那道勒痕是紫黑色的，深嵌进皮肉里，但非常不均匀。好像是左侧又深又窄，右侧相对浅淡一些。”
“没错。”我点头，随即伸手指向黄树山尸体的颈部，“那你们再看看这个。”
他们两人立刻蹲下身，凑近仔细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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