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等一下！”这时，我在讯问室内打断了陈默的叙述。
我问道：“那现在郑大力的儿子在哪？为什么我们警方之前完全没有收到医院的报案，说有病人失踪？难道你……”
陈默点了点头，说道：“是我让郑大力通知医院，说他把儿子接走了。有家属证明，医院自然不会报警。而且你们警方查案一向保密，医院的人根本不会知道郑大力和欧阳炫的案件有关。至于郑大力，他儿子在我手上，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这时，陈默的眼神突然变得冷漠，与刚才叙述时说不会伤害孩子的眼神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他走的每一步，都计算得极为精准。
“那孩子现在到底在哪？”我追问道。
陈默：“放心吧，在我今日出发去龙山音乐公园之前，我已经将他送回到是第一医院的门口了。不信，你们可以打电话去问问。”
这时，我赶紧用对讲机通知同事。
片刻之后，有了回复，果然，陈默没有说谎，郑大力的儿子安然无恙。
“方警官，我可以继续往下说吗？”陈默问。
我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陈默闭上双眼，缓缓呼吸着，接着说道：“接下来，就轮到郑大力和那些欺负过我女儿的死乞丐了……”他继续讲述后续的经过。
第五天，我办了一个新电话号码，对着郑大力的儿子拍了段视频发给他。
通话时我用了变声器，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他和欧阳炫的勾当，警告他若是敢报警，或是把这事告诉其他人，他儿子就必死无疑。
接着，我让郑大力先去找到那晚强暴我女儿的三个乞丐，把他们的照片和身高情况发给我，因为我需要从中找一个人来顶替欧阳炫的尸体，以此来迷惑警方。
一番筛选后，我选定了其中一个，他的身高和身形都跟欧阳炫极为相似。
第六天，我给郑大力下了命令，除了我选中的那个乞丐，另外两个必须灭口。
郑大力先前能为了儿子替欧阳炫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断定，如今的他也会就范。
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解决掉那两个乞丐后，我让郑大力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把尸体分别抛到城里不同的水域。
道理很简单，尸体在水里浸泡得越久，身上残留的线索就会越少，警方查起来耗费的时间自然也就越长，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到了第七天，那天是星期六。
以前每逢周六，欧阳炫都会让清洁工莲姨到别墅区清洁，上周六我让她不用来，这一周我反而让她过来。
一来不会引起她的怀疑，二来，我要借她的手来迷惑警方。
那天上午，我一早就从别墅里离开，换上外卖衣服，假装送外卖过去，在别墅门口打电话，大吵大闹。
莲姨果然被我吸引，过来问出了什么事。
我说这里头那个姓欧阳的肯定是故意耍我，一连几次叫外卖都给我差评，这次叫了外卖，人又突然说不在家出去了，让我把外卖放在门口，他这是耍我，肯定是设局要投诉我！
我还故意把欧阳点外卖的投诉记录给莲姨看，让她看到我的愤怒，我扬言说：“不就是有几个破钱吗？早晚一把火把你这屋给烧了，让你哭着求我！”
当时从莲姨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她已经上当了。
最后，莲姨找不到欧阳炫，等了一会儿后她也离开了。
当日下午，我继续把这件事放在买来的那个社交账号上，还向粉丝网友说我一定不会让欧阳炫好过。
果然，莲姨没有让我失望，在后续的警方调查中，她是把当日见到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警方。
这样一来，警方自然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还找上门来调查。
问话时，我故意表现得让他们起疑，甚至做出赶他们走的样子，他们肯定能察觉到我的反常。果然，刑侦队长方天煜带着两名手下离开我的平房后，并没有立刻走，而是躲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只是，他们没想到我早就有了准备。
在门上新装的防盗眼派上了用场，我在屋里就能悄无声息地看清门外的动静。
他们这一躲，正好中了我的计。
后来我出门去附近药店买药，特意在医生面前露出右边脖子上的假纹身。
这么做，就是要让跟踪我的警员记住这个明显特征，为后面反过来牵制警方埋下伏笔。
到了第七天，警方分别在银龙河边和横上水库发现了两具乞丐的尸体，这意味我与警方的角力正式开始。
到了第八天上午，我让郑大力藏了起来，随后让他的社交账号在网上发布文章，指控欧阳炫。我让郑大力在帖中写，为了钱，他曾和两个乞丐一起替欧阳集团的太子欧阳炫做过一些违背良心的事，可昨天看新闻，却发现那两个乞丐离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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