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欧阳天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冷汗顺着鬓角滚进衣领,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陈默:“养不教,父之过。你儿子之所以变成害人的恶魔,全拜你这种父亲所赐!”
天气喘吁吁:“我……我错了……我给你一千万美元,求……求你别杀我。”
陈默歪了歪脖子,定定地盯着他,没说话。
欧阳天见状,急忙加码:“一千万不够,我……我给两千万……不!三千万!只要你不杀我,多少钱我都给!”
陈默:“三千万美元,折合人民币超过两亿,确实能保一条命了。”
这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打开屏幕递到欧阳天面前:“我查过,你在东南亚那个岛国有家投资公司,按规模,运营资金不下十亿。打电话给你的人,让他们现在就往这个账户打钱。”
欧阳天看着屏幕上的信息,一脸震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默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海外账户:“别耍花样,否则,我会把你的肉一块块割下来。”
说着,他让欧阳天讲出手机开锁密码,逼他拨号。
“喂……是我,欧阳天……听着,你们……你们现在马上转三千万美元到这个账户……”
电话那头传来几句质疑,但欧阳天毕竟是老板,对方不敢违抗,很快应下。
转账完成后,欧阳天如蒙大赦般喘着气:“钱……已经转了,你得守信用,放了我和我儿子!”
“当然,我会守信用的。”陈默收起手机和纸条,话锋一转,“但你好像弄错了一点,我说的是三千万美元能保的只是一条命。所以接下来,你得选,是你自己活,还是你儿子活?二选一。”
此话一出,欧阳天瞬间瞪圆了眼,怒吼道:“你这个混蛋!你……你不能这么做!”
陈默没理会他的咆哮,掏出手机点开计时器:“给你二十秒考虑。不选,两个都得死。”“19……18……”
计时器的声音像重锤敲在欧阳天心上,他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神在“自己”与“儿子”之间疯狂拉扯。
左臂的烫伤还在灼烧,大腿的伤口渗出血迹,可肉体的疼痛远不及此刻的煎熬,一边是自己苟延残喘的性命,一边是那个被他宠坏却终究血脉相连的儿子。
“10……9……”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先前的嚣张、讨价还价的精明,此刻全被恐慌碾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在疯狂叫嚣。“6……5……”时间即将耗尽的瞬间,欧阳天突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我……我选我自己……”话音落下的刹那,陈默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果然,你这个混蛋到了最后,想的还是自己!”
“我已经选了!你……你得守信用,放了我!”欧阳天吼道。
陈默:“放心,我会守信用,不杀你。但我担心你回头去警局举报我,怎么办?”
欧阳天连忙摇头,语无伦次:“我……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我以我欧阳家的名声担保!”陈默冷笑一声:“那可未必。除非……你的舌头没了,就像你当年找人割掉我表妹张小伊的舌头那样……”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寒光,缓缓抬起。
欧阳天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扭动着被绑在椅子上的身体,绳索勒得肩膀生疼也顾不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你不能这样!放过我!求你了!求你……”
话没说完,一股腥臊的气味突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欧阳天竟吓得当场失禁,裤腿下渗出深色的污渍,顺着椅子腿滴落在地。
陈默眉头微皱,右手猛地掐住欧阳天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左手紧握匕首,缓缓朝他的嘴凑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一声枪响骤然炸响。
陈默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刀刃上赫然嵌着一个弹孔。
紧接着,仓库的铁门被猛地撞开,刺眼的光线倾泻而入,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我举着枪冲在最前面,厉声喝道:“警察!别动!”
枪口稳稳地指着陈默,身后的警员迅速散开,形成包围之势。
但此时的陈默缓缓转过身,双手举起,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刻。
警员们上前将陈默牢牢按住,戴上手铐的瞬间,一名警员突然喊道:“方队,这里藏着个手机!还在直播呢!”
我立刻快步上前,只见两个废弃纸箱的夹缝中塞着一台手机,屏幕亮着,直播界面正定格在刚才陈默与欧阳天对峙的角落,镜头角度刁钻却精准,显然是早就架设好的。
我伸手按灭屏幕,关掉直播,回头看向被押解着的陈默。
还未等我开口,他突然咧开嘴,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这对姓欧阳的父子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我要他们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哈哈哈哈!”狂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凄厉与快意。
我盯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心中却越发凝重。
这笑声背后,似乎藏着更深的东西,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始终没露出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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