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光芒从铁碎牙的刃口冲天而起，刀气凝聚成五道平行的爪痕，撕裂空气，如同猛兽的利爪自下而上地划过天穹。
乌尔奇奥拉躲避不及。
下一刻，他半边左翼连同右手一并被撕碎，漆黑的羽毛与苍白的碎肢在虚圈的风中飞散。
然而甚至没有发出一声闷哼的时间，乌尔奇奥拉的身形向后急掠，在斗牙王追击的刀锋逼近之前，骤然拉开距离。
他低头看了一眼断臂处像是被利爪撕裂的切口，随即周身的灵压猛然涌动，缺失的躯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骨骼、筋腱、血肉、皮肤，一层层地覆合，不过眨眼的工夫便恢复如初。
‘要用王虚吗？’
‘不，没有那个时间！’
做出判断的乌尔奇奥拉，抬起重新长出的右手，指尖凝聚出浓烈的漆黑光芒。
黑芒在压缩、旋转、膨胀，四周的空间都在光芒下扭曲。
‘这股力量，不可小觑！’
斗牙王踏前的身形一顿，铁碎牙横于身前，刀身上的光芒化作一道盘旋翻涌的龙卷气劲。
目光交错，两人同时出手。
“爆流破——！”
“黑虚闪——！”
漆黑的光柱裹挟着空间撕裂的尖啸直贯而来，而斗牙王的爆流破则以更加凶猛的姿态迎上。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猛然相撞，本该炸开成毁天灭地的余波，却被爆流破旋涡状的刀气一口吞入，像一头张开了巨口的龙卷，将压缩到极致的漆黑虚闪裹挟着逆向回卷。
乌尔奇奥拉的瞳孔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浮现愣然。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团裹挟着自己灵压的漆黑光流，已经在爆流破的牵引下倒灌而回，穿透了他刚刚再生完全的躯体，将苍白的身形连同周身的灵压一并撕碎、吞没、蒸发。
虚圈的荒原上，只余下一缕尚未散尽的灵子尘埃，在暗沉的天光中缓缓消散。
铁碎牙在击杀乌尔奇奥拉之后，并未就此沉寂。
刀身表面泛起一层暗沉的微光，将残留在空气中的灵子颗粒逐一吸附、吞噬、熔炼。
那股力量带着虚的幽冷与暴烈，却被铁碎牙毫不客气地纳入己身，化作自身的一部分。
斗牙王垂眸看了一眼掌中的刀，眉梢微微挑起，将铁碎牙举至身前，握紧刀柄，妖力与灵压同时灌入刀身。
几个呼吸的蓄力，刀尖处忽然凝聚出一团漆黑的光芒。
那光芒浓烈得近乎有形有质，边缘缠绕着细碎的空间裂隙，像是一枚被压缩到极致的微小黑洞，正悬停在刃尖之上。
“王虚的闪光？”
在铁碎牙的脉动中，斗牙王知晓了从乌尔奇奥拉那里获得的力量，好奇之余，猛然挥落。
那一瞬间，黑芒从刀尖脱离，化作光芒坠向白色荒原。
光芒触及地面的刹那，炸开的光浪席卷四面八方。
四周的空间如同蛛网般碎裂，裂隙从落点向无限远处蔓延，将一切触及之物尽数吞没。
沙地蒸发，岩层崩解。
连天穹本身都在那一道冲击下剧烈晃动，仿佛整个虚圈都在那一刻发出低沉的呻吟。
距离战场不知多远的地方，几道身影几乎是同时抬起头来。
虚夜宫的深处，身材魁梧健硕，头顶皇冠状头饰，腰间别有巨大黄金罗盘，破面第二刃，曾经的虚圈之主拜勒岗从王座上微微侧过头，眼中亮起幽暗的光。
更远处的沙漠里。
褐色肌肤，碧绿双眼，有着丰满上围，金色的长发束成三束发辫，在十刃中排行第三的蒂雅·赫丽贝尔神色凛然。
“王虚的闪光”是为十刃而存在的最强虚闪，只有十刃可以使用，并禁止在虚夜宫的天空下使用，因其有扭曲空间的强大破坏力，可能会破坏到虚夜宫。
而现在出现，必然出事了。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黑腔在虚圈的各处张开。
边缘泛着不断波动的裂隙，将各自的主人送往同一个方向。
斗牙王收刀入鞘，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正在缓慢愈合、却依然残留着刺目光痕的虚空裂口，嘴角抽了抽。
“……玩大了。”
身形一纵，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能量波及范围的反方向疾掠而去。
风沙与灵子尘埃混杂着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为斗牙王掩去了大部分踪迹。
可虚圈的荒原无边无际，举目皆是相同的苍白与死寂。
人生地不熟且不善隐秘行踪的斗牙王，没能彻底摆脱追击。
身后，黑腔一道接一道地在天穹与沙地之间张开，破面们的身影陆续从中踏出，裹着沉甸甸的灵压，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鲨鱼，对他合拢着包围。
御神木下，犬夜叉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吐槽道。
“老爹这变强的速度，怎么感觉比杀生丸还要快？”
“中老年的第二春？”
犬夜叉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念头——斗牙王在死神世界，被撵着跑都能越打越猛，那要是把杀生丸也丢进去呢？
那条心高气傲的冷面狗，怕不是会激动到浑身颤抖吧？
犬夜叉摸着下巴，嘴角翘了起来，“好像不是不行啊。”
山野深处，一道瀑布从青灰色的岩壁上倾下，水声轰鸣，溅起白茫茫的水雾。
水潭边的岩石被日光晒得微微发暖，水面映着晃动的天光与林影，以及下水抓鱼的小妖怪。
“快点、快点。”
邪见举着一根削尖的树枝，屏息凝神地盯着水底游弋的鱼影，嘴里念念有词。
虽说储物戒里囤着不少吃食，可谁让自家少爷嘴刁得很——活鱼现杀，才配得上他的胃口。
杀生丸在不远处一处平坦的石面上落定，衣摆垂落，银发微敛，正要闭目调息。
前方不远处的空气忽然裂开，一道泛着幽蓝光晕的空间门户徐徐成形。
门后，犬夜叉正冲他招手，笑眯眯的眼神一看就不怀好意。
“杀生丸，快点来。”
杀生丸金眸微沉，没有多问，抬步便跨了过去。
两侧的景致在身周流动了一瞬，随即重新凝实，落脚处已是御神木下的幻想乡。
“杀生丸大人，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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